餘舒把臉一扭:「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人我是救了。」
「......」見這死不悔改的樣子,青錚已經沒力氣發火了,抹了把臉,疲憊道:
「罷,罷,為師恐怕是上輩子欠了你這個小混蛋,至此一回,我且替你化解掉,日後你再做這等出格的事,就讓你好好吃頓苦頭,到時可別怪師父沒有警告你。」
餘舒見好就收,見他軟了口氣,也不和他僵持,回過頭來衝他嘿嘿一笑,就蹲在他身邊,拉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
「師父,您遲了三天回來,徒兒可想您了,天天盼著您回來呢,晚上我來看您,給您捎些好酒好菜怎麼樣?」她還有事要讓他幫忙,先把老頭哄高興了再說。
青錚現在還不知道這是糖衣炮彈,哼哼兩聲,臉色好看了,擺手道:
「為師睡一會兒,你晚上再來吧。」
「那師父回屋去睡吧,外面有風,別再著涼了。」
「為師哪有那麼弱不禁風,」嘴上這麼說著,青錚還是順著餘舒的攙扶坐起來,進了屋裡,上了竹床,蓋上乾淨的被子,嗅嗅屋裡一點灰塵的味道都沒有,他滿意地翻了個身,去同周公會友。
***
夜裡,師徒兩個坐在院子裡喝小酒,是師父喝小酒,徒弟乖乖在一旁斟酒夾菜。
兩杯溫酒下肚,青錚舒坦了,指著天上對餘舒道:「瞧見沒,那顆大星左上角的小星叫望子,凡你能看見它,周圍有沒有云團,就是說,附近有人家將要生孩子了。」
餘舒今天沒帶小本,有一句沒一句地聽了,把酒斟上,隨口問道:
「師父,我還記得您和我講過九曜,裡頭要數計都和羅睺兩個最兇,您說要是有人命裡犯了計都星,豈不是很兇險?」
「兇險,當然是兇險,」青錚想也沒想便揮手道,「命裡計都只在六十甲子最後一年裡出現,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多,有那麼一兩個,也都早早夭折了,活不過週歲。」
餘舒暗驚,景塵好像是有十八歲了吧。
「那要是有這樣的人,活下來了,長大了,該如何是好?」
青錚想想,面色一整,道:「要真有命理犯了這兩顆星的,長成人後,必會禍害一方,除非是——」
「除非什麼?」餘舒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湊上前抓著青錚的手問道。
青錚話一轉,關鍵時候打了殼,斜眼看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餘舒猶豫了一會兒,便老實道:「我認識這麼個人,他說他命犯計都,凡是和他有——」
「什麼?」青錚臉色微變,聽了餘舒前半句話就打斷了她,「那人是誰,為師可曾見過,你在哪裡認識的?」
「呃...是個朋友,他也是個道士,從龍虎山上下來的,師父您沒見過,哦,對了,他還給過我一塊石頭,叫黃霜、不對,是叫擋厄石。」
要是剛才青錚還有些懷疑那人對餘舒說的話是真是假,現在聽了她表述,就信了個八九,頓時拉下臉,狠狠盯她一眼:
「你這臭丫頭,怎麼身邊上一天到晚都是這些麻煩事,不能讓為師有一天好過日子。」
餘舒也知道自己倒霉,乾脆閉嘴不和他抬槓。
青錚伸手道:「那擋厄石呢?」
餘舒一攤手:「丟了。」
青錚:「......」
餘舒低下頭數螞蟻。
順了氣,青錚皺眉思索了片刻,道:「你聽師父的話,日後切莫同那人來往了。他既是龍虎山之人,又有擋厄石,應該是有人用大本事幫他壓運這些年,才沒有禍害一方,現在他入世,大概是命數到了,再不找到破命之人,不光是他活不成,那些幫他逆天改命壓運的人,也要死。」
餘舒心裡一咯噔,「師父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是破命之人,找不到那個人,他就會死?」
青錚閒閒道:「命裡煞到計都,能活這些年,你以為不用付出代價麼,茫茫人海,要找破命人,無異海里尋針,九死一活,為師和你說過多少遍,福禍可避,生死難逃,命數週轉......」
他絮絮叨叨唸了半晌,見餘舒發呆,就知道她沒聽見去,伸手在她腦門使勁兒一拍,沉聲道:
「為師說的話你可要記住,不許再同這人來往,你是有大——」青錚磕了下嘴,趕緊改了口,「大好前途的人,況且你也幫不了他什麼,莫要看他現在沒禍累你多少,那是他剛入世不久,運氣還被壓著,時間長了,同他近身就要倒霉,給我記住沒有?」
餘舒回過神,乖乖點頭:「記住了。」
青錚原本想是要花費一番口舌說服她,見她這麼乖聽話,不由有點奇怪,不放心地確認道:
「真的記住了?」
餘舒眨巴眨巴眼睛:「真的記住了。」
「哼,記住了就好。」
餘舒望天,記住了,當然要記住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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