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辛被她的言論所吸引,更吸引他的,卻是她此刻眼睛明亮,十分有主見的樣子,心道這孩子游於市井,出身寡落,竟有一份常人少見的果斷利落,雖不免有市儈之嫌,卻坦蕩的讓人無法輕視她。
「照你這麼說,你還是個忙人呢。」
「現在是,將來嘛,說不準。」
「那我呢?」曹子辛很想聽聽餘舒對他的看法。
餘舒打量的目光投來,曹子辛站正了身體,背脊挺直,就聽她一本正經道:「曹大哥是忙裡偷閒的人。」
曹子辛嘴角揚起來,因她這個介乎忙人和閒人之間的評價,尚且滿意。
「姐,我呢?」餘小修也來湊熱鬧。
餘舒屈指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你當然是個大閒人,今天玩完了回去就好好做功課,知道嗎?」
餘小修捂著額頭叫屈:「今天學裡放假,功課昨天晚上我就寫完了,你以為我是你啊,丟三落四的,不長記性。」
「喲,還頂嘴,教訓起我來了。」
餘舒伸手掐起了餘小修的兩片臉蛋扭了扭,餘小修被過路人打量,臉一紅,忙去推她的手,兩個人打鬧,曹子辛就在邊上笑眯眯地看著,等到趙慧來了,餘舒才放過了被她欺負的面紅耳赤的餘小弟。
***
從奇雲觀出來,街上已經是人山人海,到處湧動著人頭,趙慧怕被人衝散,一左一右地拉著餘舒和餘小修,還要不時回頭看一看曹子辛是否跟在後頭。
「劉家來了、劉家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嗡地一下就往東邊挪動,很快就在街對面一處茶樓門外,排起了長龍。
趙慧來過幾次三清會,清楚門路,看情形知道要去劉家問卜,這樣子說不好得排到下午,就直接拉著他們,踮腳看著街邊一支支高懸的幡布,瞅準了一個聲望好的名號,就藉著人都被劉家吸引去時,捱到了那邊隊伍前頭。
「人怎麼突然變這麼多,」餘舒從壓柿餅一樣的人堆裡擠出來,手裡緊摟著布兜,心有餘悸道。
「都是尋常的百姓平時沒多少閒錢,難得今日不收卜金就來問個好命。」趙慧一邊解釋,一邊檢查著錢袋子是否放好了。
「咦、曹大哥呢?」餘舒扭扭頭,發現不見了曹子辛的蹤影。
趙慧和餘小修跟著她轉了半個身子左右探望,也沒有找到。
「定是被人群擠散了,不要緊,」趙慧拉著餘舒的手道,「事先和他說過,要散了就在道觀門口等,就快排到咱們了,等下算完了再去尋他,不急。」
餘舒點點頭,又朝道觀的方向看了幾眼,都是人頭,越遠越模糊,便放棄了,老老實實地跟著趙慧排隊,一點一點往前挪。
大概等了一頓飯的工夫,就輪到他們了,靠街邊擺著一張長桌,好木料的案子,上頭碼放有籤筒,卦盤,六爻,紅繩的事務,桌後頭坐著位花甲之年的先生,後頭立著高低兩個童子,還有兩個僕人,掃了趙慧餘舒他們一眼,捋著鬍子,淡漠道:
「問什麼。」
趙慧趕緊按著餘舒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掏了懷裡的八字,兩手遞給那先生,口裡客氣地陪著笑:
「先生,這是我侄女兒的八字,您給瞧瞧她的命如何?近期會不會有災禍?」
這位先生一隻手接過去,另一隻手伸出來,就有童子遞上卦盤,他掌在手裡,轉播了幾圈,又伸手,有童子遞上毛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幾個字,劃去,皺了皺眉,抬頭定睛看了餘舒一陣,口中「嘖」了一聲,便將那張寫有餘舒生辰八字的紙張按在桌上,頗有幾分同情道:
「短命非業謂大空,平生災難事重重,兇禍頻臨陷逆境,終世困苦事不成。」
餘舒揚起眉毛,趙慧臉色有點發僵,小心翼翼問道:「先生這是...何意?」
「此女乃是個賤命,一事無成,短命相,俗話說,就是狗屎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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