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快回去吧,我和小余作伴沒事。」
曹子辛調頭離開,走到對面自己家門口,才忍不住轉頭看上一眼,目等對面關了門,將那綠影抹掉。
他在門口乾站了一會兒,一聲低笑,帶著幾分明瞭,默唸道:
「阿樹,阿舒。」
***
三清會,是在城中香火旺盛的道觀附近發起的集會,形式同廟會差不多,卻因大安朝重道,要比廟會熱鬧許多。
凡有三清會的日子,城裡的學堂私塾,多會放一天假,只有商人們最忙碌,要在這一天,到集會上安排攤子,佔個好地方,吃喝玩樂,是比尋常日子的生意要番上兩番。
這一天,餘舒起了個大早,剛穿好衣服,餘小修就找了過來,見到餘舒穿了一身新裙子,免不了一個勁兒地盯著她瞧。
餘舒坐在堂屋門口讓趙慧給梳頭,見餘小修那一臉沒見過她的模樣,就伸腿去蹬他,威脅道:
「你再這麼瞧我,我可揍你了啊。」
餘小修撇撇嘴,才不信餘舒捨得打他,不過也沒再那麼死盯著她看,而是去和趙慧說話:
「慧姨,你那天讓我問的我都問好了。」
趙慧高興道:「問清楚了?」
餘小修低頭在隨身的布包裡翻了翻,找出來一張摺好的紙,遞給她:「我姐的生辰八字,都寫在上頭。」
趙慧把梳子往餘舒頭髮上一別,伸手去拿,她是識字的,就是不會寫。
餘舒頭髮上掛著梳子,不敢亂回頭看趙慧,就狐疑地瞅著餘小修:「我的生辰八字?」
餘小修點點頭,扭過屁股出去廚房倒水喝,他起的太早,一路從紀家走過來,連口水都沒喝。
「慧姨,你要我的生辰八字幹什麼啊?」
趙慧把紙張揣懷裡收好了,掰正她的腦袋,道:「你好意思問呢,哪有人連自己的生辰八字都不曉得,我問問清楚,今天去了好找先生給你算。」
餘舒笑笑:「我自己就是學易的,還用別人算啊,行吶,你把那八字給我瞧瞧,我這就給你算算,看我什麼時候能發大財。」
趙慧嗤一聲,擰了一下她耳朵,「你才學了幾天,盡說大話,三清會上有先生鬥易,只這一天不收卜金,平日見不到的都會來,運氣好了,能排上個位子,好好給你算一算,有什麼災禍,能避則避。」
趙慧一直都覺得餘舒命不好,隨母親改了嫁,在大戶人家做妾女,沒有親故,親孃都不待見她,之前又是一頓毒打被攆出了家,這些日子過的平順了,但誰曉得後頭還會不會遭難,她早惦記著這日子,能找個先生給餘舒瞧一瞧。
餘舒不知趙慧心思,卻也不想駁了她的好意,開了兩句玩笑,就沒再說什麼。
趙慧給餘舒梳好頭,又進屋去拿了個新書包給餘小修,褐紅的書袋子,挎肩的帶子扭了皮革,要比餘小修那裡頭破補丁的小包好許多,她是在給餘舒裁剪衣服之餘,也沒有忘記他。
「喜歡麼?」趙慧搓著手,有點期待地看著餘小修反應。
餘舒看著餘小修喜歡又不好意思收的模樣,按著他的腦袋道:「還不快和慧姨道謝,專門請人給你做的。」
「謝、謝謝慧姨。」餘小修臉紅紅地道了謝,比起餘舒這個厚臉皮,他是極易害羞的。
趙慧抬手摸摸他的小腦袋,眼裡快要柔出水來,「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餘舒看到餘小修高興,心裡頭對趙慧更感激,她能護著餘小修,能照顧餘小修,卻帶不給她這一份長輩似的關懷,這是成長中不可缺失的部分。
「去對門瞧瞧你曹大哥收拾好沒,咱們一道走。」趙慧道,三清會上人多,地皮和無賴也多,專挑婦孺下手坑騙,有個年輕男子陪著,能省去不少麻煩,昨天她就邀了曹子辛,正好他也要到三清會去,就答應一起走。
餘舒趁機捏了一把餘小修的臉蛋兒,笑嘻嘻地出去,一開門,就見個皂衫藕腰的人影背立在門口,伸手一拍他肩膀,招呼道:
「曹大哥。」
曹子辛轉過來身,看著面前明眸皓齒的姑娘,眼底暈染了一層淺光,溫聲道:「阿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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