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那裡是賭坊,不是進去看了才知道嘛,見人都在賭數,那題目我又會做,就賭了幾把,我留有分寸,都沒敢贏多,哪想就被人盯上了。」
要是別人和她發脾氣,她不見得會理,但曹子辛不同,這個人在她最難的時候拉了她一把,三番兩次地幫她,她嘴上沒說太多,心中盡是感激,喊他一聲曹大哥,是真心誠意的。
曹子辛皺眉,這又想起她之前急匆匆跑回來的事,「你說有人追趕你,就是因為這個?」
餘舒點點頭,又不滿道:「那位裴先生說,我同他一起那些宵小就不會為難我,誰想他們還是要打我主意,看來他的面子也沒那麼大。」
見她沒有反省模樣,反怨起旁人,曹子辛沒好氣道:「以後那種地方不許再去,下次要到永珍街就喊上我。」
「哦。」餘舒表面上答應的好,心裡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我去收拾店面打烊,等下帶你到慧姨那裡吃雲吞。」曹子辛道,自從餘舒開始喊趙慧作慧姨,他也就跟著改了口,他今年剛滿二十,趙慧大他十二歲,這樣喊也沒錯。
「我來幫你。」餘舒從凳子上蹦下來,不想腿一軟,竟朝前跌去,慌忙間伸手往前一抓,從背後抱住了曹子辛的腰,額頭撞在了他的腰背上。
「啊。」
四月的天氣很暖和,曹子辛只穿了兩件單衣,腰上緊掛著兩條纖細的手臂,那一小聲低呼,灼熱的呼吸透過衣衫,就吹在他背脊上,似是有什麼在心口上輕颳了一下,惹得他身體一僵,低下頭,伸手握向腰間,快要碰到那兩截露出衣袖的細白手腕時,背後的人卻先一步抽開了,聽見餘舒的嘟囔聲,他才發覺剛才失態。
「曹大哥你的背是石頭做的嗎,磕死我了。」
餘舒扶著櫃檯站直了腰,低頭揉著額頭小聲抱怨,曹子辛咳嗽了一聲,「坐著等我。」
「嗯。」餘舒應了一聲,待曹子辛繞出去豎門板,才放下額上的手,露出一張熱紅的臉,扭頭偷看了一眼曹子辛挺拔的背脊,暗啐了自己一口,為剛才的丟人舉動鬱悶了一下。
關好店鋪,天剛暗下來,曹子辛和餘舒去到趙慧的餛飩攤上吃晚飯,不需要招呼,趙慧一人給他們端了一碗雞湯雲吞。
餘舒把酥餅的紙包開啟,拿了一塊遞給曹子辛,又掰了一塊去喂正在滾鍋的趙慧:
「慧姨嚐嚐,這是永珍街上賣的酥餅,放久了還是脆的。」
趙慧笑看她一眼,扭頭咬了一口,嘴裡嘎吱嘎吱響,心裡也酥脆,她一個人過久了,自從有了這孩子作伴,勞碌的日子竟又有了滋味,早晚出攤都有人陪,颳風下雨的都有個人在,不嫌她嘮叨,時常逗她開心,倒似是真多了個女兒跟在眼前,乖巧又懂事。
「慧姨,我買了肉,明天剛好下雨,您不出攤我就喊小修來,咱們在家裡吃飯好不好?」
趙慧奇怪道:「哪來的錢買肉?」
雖然趙慧買的餛飩裡多是肉餡,卻也不常吃肉,家裡養的那幾只雞子,都是拿來熬做高湯的,真正沒吃過幾回。
餘舒頓時結巴,不想騙她,又怕說出她去賭錢的事讓她擔心。
「我補了她一份工錢,」曹子辛道,「她時常到店裡來幫我的忙,總不好叫她白做。」
「對對,曹大哥補了我一份工錢,」餘舒連忙映襯,偷偷遞了個表揚的眼神給曹子辛。
曹子辛笑瞥了她一眼,拿勺子指了指她那碗雲吞,「快來吃吧,要放涼了。」
「好,」餘舒就怕趙慧再問,順勢退回桌邊,朝爐子旁的趙慧道:「慧姨,我等下吃完幫您刷碗啊。」
趙慧點點頭,雖然多少有些疑惑,卻沒再追問。
邊吃飯,餘舒又問起曹子辛泰亨商會的事,將裴敬的邀請詳說了一番,向他尋求意見。
曹子辛沉吟了一會兒,才道:「你果真想學本事,泰亨商會確是個好去處,只不過,他這樣突然請你去做賬只怕還存了別的心思,這樣吧,明日我陪你一同去見裴先生,幫你探一探水深。」
他肯幫忙把關,餘舒自是求之不得,曹子辛是個門清,懂得又多,有他在,自己應是不會吃虧,只是他店裡沒個夥計,他跟著她去了,勉齋怎麼開門。
餘舒遲疑道:「那你明天不開門做生意了嗎?」
曹子辛伸手指了指天上,調侃道:「方才誰說明日會下雨?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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