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孔家易館稍遠的一間茶樓裡,裴敬和餘舒坐下,點了三樣茶點,一壺碧螺春。
裴敬給兩人斟了茶,餘舒小飲了一口,就去吃點心,因吃人嘴軟,就配合地回答著裴敬的問話:
「小公子貴姓?」
「我姓餘。」
「我看餘公子年紀不大,算術卻學的很好,敢問你學算有幾年?」
「好幾年了。」真從小學開始算,她至少學有二十餘年。
「算盤使得嗎?」
「使得。」
「識字嗎?」
「嗯。」學了一個多月,常用的繁體字是能認會寫了。
「我方才見你在易館書閣參閱,莫非是對易學也有所涉獵。」算學術數被規劃到易學當中,但通常所指的易學,則是更高一層的學問。
「只是喜歡,隨便看看,」餘舒含糊道。
裴敬很會察言觀色,知曉餘舒不願多講,就轉換了話題:「餘公子是否聽說過我泰亨商會?」
餘舒搖頭。
裴敬暗自苦笑,原本是打算用商會的名聲來獲取她信任,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泰亨是義陽城中最大的商會,名聲極佳,若你家中有老人或認識從商者,一打聽便知曉。」
餘舒她對古代商會沒什麼概念,因此單聽裴敬講,並不覺得厲害,殊不知,這泰亨商會在義陽城中,就是孔紀劉三家,都要給幾分面子。
「是我孤陋寡聞,裴先生莫要笑話,」餘舒幾塊點心下肚,又喝了一杯熱茶,胃裡舒服了,才直言問道:
「不知先生因何找我?」
裴敬就在等著她問,這便不緊不慢地答道:「我想找餘公子來我們商會,幫我打點些賬目,我每月發給你銀錢,不知你是否樂意?」
餘舒一愣,才知這人竟是要招聘她,不由覺得此人草率,就道:
「裴先生,恕我直言,貴家這麼大一個商會,真要找賬房先生,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小子,何況,您覺得我這麼點歲數,能懂得做賬嗎?」
裴敬笑笑,心裡對餘舒的直言多了分好感,道:
「餘公子歲數是不大,但算數的能力卻不差,裴某經算這些年,這一點總不會看錯人,義陽城中的算師多有家門歸屬,要找好的賬房先生並不容易,你要是願意,我大可以指點你入行,做賬不難,只要你有心學。這樣,你若是答應,我就先收你做個學徒,每個月支你二兩銀工,待你出徒,一個月再給你算五兩。」
裴敬打的好算盤,他說這一個月,也是給餘舒一個考察期,假如餘舒不能讓他滿意,介時再辭了就是,不過是浪費二兩銀子,一些精力。
聽聞這條件,餘舒有些心動,一個月五兩銀,這在義陽城平民中可算是高收入了,雖說她今天一個上午就贏了十多兩,但賭|博並非正途,偶爾賺個外快還行,哪能當成正經的營生。
她本就有做生意發家為將來開建易館鋪路的念頭,能到商會中待一段時間學習,必然對了解古代商市有所助益,假如這位裴先生沒有哄騙她,泰亨商會倒是個好去處。
至於學做賬,開玩笑,那可是她的老本行,論做賬的本事,她可以大言不慚地說,領先他們這些古人五百年還是有的。
介時只要裝裝樣子,跟著他學上一個月,再轉正就是了。
裴敬見餘舒心動,又加一把火,「你若到我商會中做事,便有我商會作保,偶爾到賭坊去玩玩,無傷大雅,看在我泰亨商會的面子上,不會有人為難你。」
這一把火算是添對了,對餘舒這個無依無靠的「野孩子」來說,正中下懷:
「裴先生容我回去問問家裡人,明日再與你答覆如何?」
裴敬心中有八成把握餘舒會答應,就大度道:「明日早上,我還在這家茶社等你。」
「那我就先告辭了。」
餘舒先走一步,哼著一首小調離開了茶社,準備用賭贏剩下的錢,路上買一斤豬肉回去,明天讓小修到慧姨家來開葷,打牙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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