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紀老太君看見餘舒目光渙散,不再喊叫求饒,遂把茶擱下,再還有五鞭沒有打完時,喊了停。
並非是心軟,只是不想真的鬧出人命來。
「送回去給她上藥,換件衣裳,然後攆出去。」
紀老太君金口一開,餘舒被人拖了下去,在她親孃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趕出了家門,
不過,想必就是翠姨娘知道,也不一定會敢在老太君和紀孝谷的氣頭上求情。
***
大中午,餘舒歪歪扭扭的套著劉嬸前不久才給她做的那身藍布衫,蓬著頭髮,手裡連個包袱都沒有被允許拿,就這麼被人從後門推了出去。
「咣噹」一聲,瞧著門板在眼前被關上,被安排守在門口的護衛好奇地瞥了她一眼。
她朝前跌了幾步才停下,轉過身,弓著背,蹣跚地走到街對面一棵樹下,扶著樹幹,慢慢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盯著那扇緊閉的小門出神,面色蒼白,只有嘴唇咬的破了皮,很是鮮紅。
這一坐,就坐到了黃昏,整整三個時辰,她一動沒動。
這期間,後門出入了幾個下人,有注意到她的,不免扭頭多看幾眼,指指點點的,卻沒哪個上前來搭話。
「吱呀」一聲,門又開啟,跑出來個小丫鬟,左顧右盼,看到餘舒,同那護衛說了兩句好話,跑了過來,立在餘舒跟前三四步的距離,小聲道:
「姑娘別蹲在這兒了,小公子鬧著要出來找你,被姨娘罵了一頓鎖在屋裡頭了,姨娘說讓你到別處去,別在宅子附近打轉,當心叫人看見......」
剩下的話,餘舒沒聽,扶著樹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丫鬟喊了幾聲沒見她應,跺跺腳,轉身從後門進去,路上想起來忘記把姨娘交待的銀錢交給餘舒,又急急跑出去,人卻早不見了,只好揣起那兩角銀粒子,重回了去。
***
天黑下來,餘舒不知不覺走到了長門鋪街,路過了勉齋,停下腳步,看看眼前閉合的門板,低著頭拐了彎,幾次不小心撞到人。
「沒長眼睛啊!」
餘舒沒有理會身後的謾罵,兩腿往城東河岸的方向走去,心不在焉她的沒發現,不遠處有一名頭戴紗笠的人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回了頭,斗笠下的眉目動了動,轉身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地走在她身後,隔著一些行人。
餘舒剛走到西街口的小橋上,天上就落下雨來,街上的行人開始跑動,一轉眼就下大了,她站在橋頭佇足了片刻,雨水打在脖子上,涼颼颼的讓她瑟縮,轉步走下橋。
橋底下的河溝邊上,有兩個乞丐在躲雨,站了大半地方,蓬頭垢面的端著碗,在啃半快發黴的饅頭,餘舒就在他們身邊慢騰騰地蹲下來,披頭散髮,倒像是同他們一路的。
這兩個乞丐看看跑到他們地盤來的餘舒,主動搭起話來:
「你是哪條街上的,怎麼以前沒見過?」
餘舒沒吭聲。
兩人討了沒趣,就轉頭去打量橋下過路的人,感慨道:
「下雨天,個個都是往家裡趕,只有咱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只求一個能擠身的旮旯,呵呵。」
餘舒曲起腿,哆哆嗦嗦把頭埋進膝窩裡,風大作,雨水掃進了橋下,吹落在她身上,水珠從她溼淋淋的頭髮上滴下來,她低喃一聲,散在風雨裡,無人聽到。
「我想回家,爸,媽,小磊...」
一直跟著餘舒的那個人站在橋對面,望著蜷縮在橋底下的餘舒,看到雨掃過來她也不知躲避,斗笠下的眉頭慢慢皺起來,正要冒雨上橋過去,卻有一把油紙傘,搶了他的先。
「阿樹?」
曹子辛從橋下走過,無意間瞥到橋洞下面,看到那裡蹲著的人,只覺得眼熟,走近了一瞧,更覺得身形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孩子,無奈對方披散著頭髮,看不清人臉,半邊身子又在雨裡,他趕緊撐了傘蹲下去給遮住。
「阿樹?是你嗎?」
見對方沒有反應,他遲疑地伸出手,輕搭在那細弱的肩上,搖了搖,下一瞬便覺得掌心下頭的人震顫了一下,頭抬起來,卻是一張蒼白孱弱的臉孔,那雙向來調皮愛笑的眼睛裡此刻含著的淚珠,茫然無助的眼神,驚的他心頭倏爾發緊。
「...掌櫃的。」
(看到有親問了,就說一下,如易這篇,不寫仙俠,也不是玄幻,就是古文,只是牽扯到不可或缺的金手指,果子自己發散思維了。這是一個接替了歷史的朝代,大安朝在宋之後,接替了元明兩代,它已經有三百餘年的歷史,是一個基業成型的大朝,易學在這個朝代被髮揚光大,不限於單調的框架,現在跟隨女主展露的只是一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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