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須得將陛下活著的訊息儘快洩露出去,堵住開戰的藉口。但不能讓別人知道是將軍救了你……」
蔣松話未說話曹一涵便忍不住問:「為何?」
蔣松答:「眼下情勢複雜,莫要把將軍捲了進來,省得被栽了罪名,解釋不清。到時對誰都沒有好處。」
曹一涵又問:「會被栽什麼罪名?」
「很多。」蔣松耐著性子,但這說來話長的事,真沒耐心一點一點揉碎了掰開了細細與他分析。
曹一涵還想問問,但見皇上看了他一眼,趕緊閉嘴低頭。真是喊公子喊順嘴了,都忘了規矩了。
蔣松繼續道:「陛下可知我們大蕭平南有放福燈的習俗?」
「知道。」
「陛下將自己逃脫逆臣謀害,仍平安活著的訊息立在福燈上,訊息沿江飄散,不止南秦人能看到撿到,我大蕭兵也可以。於是遇到了逃難的陛下,將陛下救下了,暫送回中蘭城安置詢問。」
「好。」這個與龍大先前說的一樣,德昭帝早有心理準備。
「陛下到了中蘭,我得馬上將訊息上報朝廷,由皇上定奪如何處置落難的陛下。陛下也可藉此機會,向皇上陳情請求庇佑和協助。」
合情合理。德昭帝點頭:「行。」事實上他在響竹村時就琢磨了好些日子該如何寫這陳情書。不止要給大蕭皇帝,還要傳遍各國,讓天下人都知道輝王詭計,天下人共討伐之。
「再有。一旦陛下活著的訊息傳出去,會發生什麼事,就不是我們能預料的。我的兵將會保證陛下安全,但輝王如何反應,我皇上如何反應,前線戰情又會如何,細作奸細們會有什麼行動,我們可是不能全都預料到。再有,陛下與輝王之間的權位之爭,也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這個朕明白。」最難的部分,其實是最後的部分。輝王如今穩坐朝中,而自己落難他國。手中沒有錢銀,沒有兵將,也不知道國中有多少人歸順了輝王,多少兵將知道他的罪行仍願聽他差遣。如何把皇位奪回來?!
德昭帝咬咬牙,道:「先讓天下人知道,朕還活著!」
蔣松道:「我比陛下著急,但恐怕我們還得等等。」
「等什麼?」
「石靈崖那處,有個官階比我們大,拿有巡察使令,能明正言使差使我們的人。得先把他解決了。不然陛下的安危無法保證。陛下若是與東凌馬將軍的遭遇似的,恐怕我們的仗打也打不完了。」
「你們如何解決他?」
「自然是抓到把柄罪證明正言順的處置。錯一步,都是麻煩。所以要等。」
石靈崖。
魯升很不安。那個不知身份潛逃出去的公子讓他總覺得會是個大隱患。他琢磨數日,終還是決定給通城那頭寫封信稟報這事。
用暗語將信寫好,封上火漆,放入竹筒,交給他的驛兵。這驛兵劉廣只送秘密信函,對事情該怎麼辦很是清楚。
劉廣出發了,可剛出營門沒多久,卻被人攔了下來。
攔下他的衛兵搜他的身,劫他的信,還將他押了下來。劉廣大驚失色:「這是魯大人緊急公函,必須火速報通城,爾等居然敢劫信,這是要造反!」
衛兵們二話不說,將劉廣的嘴堵了,五花大綁,避開魯升的耳目,將劉廣押到楚青帳子裡。
楚青接過信,拆開看了看。問劉廣:「這是要送給誰的?」
劉廣不敢不答:「茂郡崔太守。」
楚青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派了衛兵下去傳令,然後讓人將劉廣押下去了。營中各兵將得了令,皆是精神大振,迅速分撲各處,將營中魯升的人馬全都拘了起來。
楚青拿著那封信,去找了魯升。
魯升見得楚青來有些警惕,再看到他手中的信,臉色一沉。「楚將軍好大的膽子!」可笑,他不會以為一封信便能拿住他的把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