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你與我仔細說說,孫掌櫃如何與你說的,你行事聽誰囑咐,後頭是何計劃?」
春曉仔細說了一遍,道:「後頭沒計劃,就是一直等夫人來,說將軍與夫人會來,就是時間的問題。之後要做什麼,聽將軍和夫人吩咐。我先前在這兒也沒什麼可做的,就是把人都認清了熟悉了,讓夫人來了,心裡能有底。」
龍大在宴上已經看到了自家人的身影,眼神一碰,他心裡也有底了。孫掌櫃果然按囑咐都辦好了。
宴上龍大與梁德浩沒能說什麼正事,光聽南秦那幾個大使慷慨激昂控訴東凌的罪行,言稱他們南秦是被東凌矇騙,中了計謀,才會與大蕭刀戈相見。東凌狠毒狡詐,肯定是想借此坐收漁人之利。梁德浩一番安撫,為南秦國君之死表達了遺憾哀悼,並稱議和也罷,討伐東凌也罷,事關重大,得好好商議。
龍大當著梁德浩的面再問南秦使節:「貴國國君遇難真相,你們確實查清了嗎?那東凌既是想從中挑唆,為何做出這等蠢事來?這豈不是暴露了自己,惹來禍端?」
梁德浩點頭。
南秦使節丘平道:「龍將軍、梁大人,正如我等先前報的,東凌那使團喝多了說漏嘴,於是皇上對東凌質疑,宴中起了口角,皇上大怒之下稱戰事蹊蹺,必要嚴查。要到前線來與大蕭重啟談判。東凌那些人便覺得事情恐有暴露的危險,於是便想阻止皇上如此行事,再將刺殺皇上之罪嫁禍給大蕭,結果被任重山將軍撞破,雙方打了起來,皇上中箭落水身亡。」
梁德浩與龍大對視一眼,梁德浩問:「那麼,如今是輝王暫代掌管國事?」
丘平忙應:「確是。輝王派我等來,希望能與貴國澄清誤會,停戰和談。共同討伐東凌惡行。」
梁德浩撫了撫鬍子,道:「這事容我們稟了皇上再議。討伐之事,便是開戰之事,貴國與東凌的怨仇,我們大蕭參上一腳,似乎也不妥當。」
丘平忙施禮:「大人,東凌害的可不是我們南秦一國,若無貴國相助,我們南秦與東凌討不回公道,大蕭又豈能安然?」
梁德浩不再言語,將語題轉開了。
宴後,梁德浩與龍大關在一屋細商。頭一句便點出南秦的心思:「他們也不過是怕我們隔山觀虎鬥,撿現成的便宜。」
龍大不言聲。
梁德浩道這事他已經寫了奏摺快馬送到京城,朝廷那頭的意思且等著呢。他需得先將邊境這些事都處置了再說其他。「你那近萬戰俘不能久留,時間長了定有大|麻煩。」
「這不是要等大人的意思,若議和便得放,若不和便得殺。」
梁德浩皺起眉頭:「莫將殺人說得如此簡單。」
龍大攤攤手,表示自己對這種事沒意見,他道:「說起殺人,當初在安河鎮,我與大人會面之時,那些個刺客,大人審得如何?」當時梁德浩抓走兩人,說要嚴審,抓住丞相羅鵬正謀害他的把柄。
梁德浩道:「我將他們抓了回去,還未等審呢,他們二人竟暴斃了。」
龍大問:「那麼可與羅丞相質問此事,刺殺重罪,難道就這般了啦?」
「自然不能。但前線軍情更是緊要。原想著待處置完前線之事,回朝後再好好參他一本。屆時還得有你幫忙,你可證明我未曾誣陷於他。只是我未料到,追查使節一案,卻又查出與朝中重臣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大人覺得與羅丞相有關?」
「還未找到實證。」
龍大垂眸,沉吟道:「我這兒倒是有條線索,只可惜也沒甚用處。」
梁德浩驚訝,忙問:「是何線索?」
「安河鎮時,大人押著刺客走了之後,我發現地上有一刺客還未氣絕,便問了他幾句。他說未曾見過羅丞相本人,那時候拿銀子過來找他們辦事的,是一個叫陶維的中年男子。」
「陶維?這人是誰?」
龍大道:「聯絡這等勾當,往往掩去身份換個假名。陶維這個名字,也沒甚用處。」
「那刺客可認得那人,他可指證出來。」
「他傷勢極重,說了這個後便死了。」龍大搖頭。
梁德浩沉默,皺眉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