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錢裴皺眉:「這姓唐的確是不如閔東平靠得住。」

「他怎麼死的?」

「我處置的。」錢裴道:「他遲早會壞事。向你洩露屠夫之事,便是證明。總之你記住,屠夫這人比龍騰麻煩,她殺人不眨眼,可不管理由與後果,所有的一切都依她歡喜而已。她是瘋魔的。閔東平也許是察覺了安若芳的下落,所以遭她毒手。她來殺我,大概也是如此。你在城中大肆搜捕安若芳,會被她記恨的。她不會放過你。」

錢世新心裡一震。

錢裴道:「她也不會放過我。」

「所以,」錢世新沉吟道:「安若芳的行蹤不重要,眼前要辦的,是讓龍騰對付屠夫嗎?」

「她也是細作啊,她還殺了許多人。」錢裴對兒子的想法很是贊同,「她救走了安若晨,還與她說了許多話,安若晨定是會有一堆問題,而以屠夫的脾性,完全不會否認。難道安若晨還能打得過她?你若抓回了安若晨,便讓盧正去報信。若抓不到安若晨,便是安若晨自己與龍騰報信。屠夫是唯一當面向安若晨承認罪行的細作,盧正又算什麼呢?」

錢世新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有道理。屠夫的血債裡,可是有龍騰最在意的霍銘善。

「現在,我要告訴你,若姚昆未死,如何讓他成為你的內應。」

錢世新有些吃驚,抬眼看錢裴。這能辦到?

「那是他最害怕的事,你捏著他的七寸,他必對你言聽計從。」

衙門外不遠的茶樓前,一個包著頭巾的村婦挽著個菜籃子在聽人議論衙差的行動。聽說全城在搜捕一位姓陸的婆子,還有一個姑子,帶著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生的極美,聽說就是安家失蹤的四姑娘。

有人道:「四姑娘不是死了嗎?」

「他們也說不準。我小舅子就在衙門當差。他說上頭就是讓他們搜人,沒說具體的。總之生得貌美的小姑娘都得小心。這陣子別出門了,省得被官差誤會,抓回去一看不是,也會白白受個驚嚇不是。」

村姑聽完,默默地走開了。挽著籃子的手捏了捏,手癢,心裡也難受,真想殺人。

安若晨抱著龍大的腰,滿心歡喜。不,不該說歡喜,那是形容不出的心情。比歡喜更甚出百倍千倍。

「將軍。」她又喚一聲,聽到將軍「咚咚咚」的心跳聲。

龍大一夾馬腹,將她帶至無人的一旁。

「讓我看看你。」

安若晨沒抬頭,只伸出右手:「將軍有帕子嗎?」

龍大:「……」

安若晨吸吸鼻子,再道:「有梳子也成。」

龍大望了望天,嘆氣:「算了,那你還是莫抬頭了,要是不小心看到,我也恐會後悔怎地沒帶帕子和梳子。」

安若晨抓著他的衣襟猛抬頭,瞪他了,這是笑話她嗎?這種時候,歷劫重逢,不是該說些好聽的話嗎?

龍大被她瞪笑了,看著她的臉道:「真的髒兮兮亂糟糟的。」

安若晨抿嘴。卻見龍大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啄啄她的眉心。

安若晨心裡頓時被溫暖漲得滿滿的,眼眶又熱了。她聽見龍大道:「我的姑娘這般好看,用不著帕子和梳子。」

安若晨用力眨著眼睛,可不能再哭了,太丟臉。想調侃將軍說這些情話語氣不太對,怎地跟與士兵下令似的。還沒開口,又聽龍大道:「我的姑娘還很勇敢,非常機智。」

安若晨的眼淚沒受控制,不知怎地就冒出來了。安若晨忙又伏在龍大懷裡,藉著衣裳抹去淚水。

「我不知道你會來。」她哭著說。

龍大挑高了眉頭:「我怎地聽到你說在等將軍。聲音之大,山那一頭都能聽到。」

「我只是希望你會來。」她心裡,一直盼望著。

龍大抱緊她,其實心裡也後怕,只差一點,真的只差一點。

「我昨夜躲在山上,迷迷糊糊睡著,做了個夢。夢見將軍了。」

龍大心疼,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苦。他低頭親親她發頂,臉頰挨著她的腦袋,認真聽她說。

「我夢見我一直在狗洞裡爬著,很冷,地上全是血,每爬一步,手上都沾得粘乎乎的,我要爬不動了,身上也很疼,可是那洞似無止境,我很害怕,覺得不行了,定是沒希望了。可是那時候我聽到你叫我。」

「我說什麼了?」龍大問著,輕輕捏了捏安若晨的左臂,信上說她左臂傷得重,方才她也一直是在用右手。

安若晨痛得一縮,龍大皺了皺眉,看來這臂傷還未愈。

安若晨挪了挪坐姿,不讓龍大碰她胳膊,道:「你說,晨晨啊,我在這兒啊,你堅持住,再爬一會就能看到我了。」

「我叫你晨晨?還是用這種語氣說話的?」龍大的眉頭挑得老高。

安若晨也撇眉頭:「就是這般的。我聽了真歡喜,便答應你了。」

「嗯。」龍大有些想笑,明明經歷兇險與苦痛,她怎麼能說得這麼好笑。「晨晨啊。」他故意用那語氣喚她。

「將軍笑話我呢?」安若晨擺出嚴肅臉。

「未曾。」龍大也嚴肅。

「將軍你過來,我有話說。」安若晨繼續嚴肅。

龍大挑眉頭,晨晨啊,你兇巴巴哦。他聽話低下頭來,耳朵挨近她。

安若晨迅速在他臉上啄了一記,紅著臉道:「我真高興你來了。」

龍大簡直要捂心口,他家安姑娘晨晨姑娘居然會用這招了?正要親回去一表他這麼長的日子牽掛與想念,安若晨卻道:「我知道是誰殺了李長史和霍先生了。」

龍大:「……」原來是真的有話說,不是哄他過來親親的。

作者「明月聽風」的其他小說

三嫁惹君心》《跟你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