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安若晨聲音極穩,眼神鎮定,春曉看著,不那麼慌了,便問:「若有人攔我,該如何辦?」

「先挑兩位壯實的家僕,騎快馬到武安郡去。」

「去那做何事?」

「也不必做什麼特別的事,買些特產吃食回來便好,若有人問,便說是我饞嘴想吃,你差人買好想討我歡心的。」

「行。」春曉想了想便懂了。武安郡與玉關郡是兩個方向,這招是調虎離山。

「然後你去找招福酒樓趙老闆,她那酒樓時常有馬車出城,讓她幫忙將你帶出城去。」

春曉點頭。

安若晨又道:「這兩日需得一切如常,你莫露破綻。我在屋裡養病不方便,得勞你在外頭多打聽陸大娘的案子。有什麼訊息,便來告訴我。」

這話提醒了春曉,她忙道:「姑娘,你正養傷呢,他們不能把你帶走。這裡怎麼都是將軍的地方。」

「他們可以說紫雲樓裡不安全,為讓我能好好養病,護我周全,得讓我搬到衙府去住。」安若晨苦笑,「只要想抓人,有得是辦法和說辭。」

春曉咬咬唇,希望姑娘猜得不對。

但事實證明,安若晨猜對了。

那天陸大娘和盧正、田慶都沒能回來。古文達去衙門問了訊息,說是案子疑點甚多,陸大娘等三人未能完全證明自己無辜,但各位大人也沒法確認陸大娘等人有罪,但白大人認為有必要將他們暫押衙府,以免串供,待日後案子審明白了,再行定奪。

安若晨笑了:「串供?與誰串供?」

古文達面露憂慮:「姑娘還是多小心。白大人不願與我多說,這些還是太守大人告訴我的。案錄說是也不能給。他會與白大人再好好商議這事。」

安若晨點頭:「葉群飛一案,田大人與陸大娘就在現場,人也確是田大人殺的。我四姨娘一案,屍體是在陸大娘舊居發現。我猜,盧大人和田大人昨夜裡也正好出門了。」

「是,他們二人出去喝酒了。時候還頗晚,回來時與巡夜的衙差遇著了,互相打了招呼。」

「所以衙差們可以證明他們昨夜行蹤詭異,確有做案時間。」

古文達一臉無奈點了點頭,確是如此。

安若晨道:「但有一點,他們沒有動機。」

古文達再點頭:「沒錯。」

「可我卻是有的。」

古文達這頭點不下去了,只得道:「姑娘,我還是速報將軍吧。白大人到此後,處處針對,分明是想借此立功。巡察使一向如此,不拿些把柄,治些罪名,他們回京無法交代。姑娘正撞到這關口上,白大人定會藉機發揮。」

安若晨想了想,點頭:「好,給將軍提個醒吧。我若招惹了麻煩,便會拖累將軍。如今情勢大致明瞭,他該知道的。」

「那我即刻去辦。」古文達施了個禮轉身出去,到了門口卻站住了。錢世新帶著人,正朝這頭走來。

「姑娘。」古文達喚了一聲,卻也來不及與安若晨多說什麼,錢世新轉眼便到了眼前,古文達忙施禮招呼:「錢大人。」

屋裡的春曉一驚,看向安若晨。安若晨也正看向她,與她道:「來了。」

錢世新在門口與古文達打過招呼,便進得屋來,一番言辭與安若晨猜得差不多。他說今日審案未有結果,還需得安姑娘協助。但安姑娘身體欠安,需要休養,也不好來回奔波。再者白大人顧念到這段日子城中不安穩,紫雲樓裡又有人涉案,恐姑娘的安全受到波及,所以想接姑娘到衙府安住。一來方便照應,確保安全,二來便於查案,免於姑娘奔波勞累。

安若晨笑笑,她當初躲避被查審的理由,如今卻變成了他們囚禁她的理由,這石頭這麼快就砸腳上了,真是防不勝防。安若晨應道:「大人好意,我自然推拒不得。我收拾些行李,這就跟大人走。」

錢世新的場面也做得足,說讓轎子到房門前等候,免得安若晨勞累。

安若晨想讓春曉給她收拾衣裳,又想換裝收拾一番。錢世新叫了他帶的丫環來,讓這些丫環辦,自己領著春曉和古文達出去了。

春曉有些不安,這些人這麼突然的過了來,未再給她與姑娘說話的機會。幸好姑娘一早交代好了,不然她真不知該如何辦才好。

安若晨確實沒機會再交代春曉任何事,她被錢世新帶來的丫環扶上了轎,就這樣被抬走了。

古文達寫了呈報,讓驛兵給龍大送去。

驛兵從周群那兒也領到三封呈報,他將四封信放好,背上驛旗騎馬出城。在城門時出示了驛牌,一位拿著巡察令牌的官吏要求查驗他的信。驛兵時常送信,未出過差錯,又是在城門兵將眼皮底下,於是不疑有他,將信遞給那人。那人當著驛兵的面翻了翻,未拆損呈報,只驗證驛兵身份一般看了看信上的封蠟印章,一旁有兵士向驛兵問話,問前線情況如何,驛兵答了兩句,轉頭接過驗信人交回來的信,掃了一眼,四封沒錯,隨手塞回馬背包囊中,衝各位守城將兵一抱拳,策馬離去。

陸波看著那驛兵背影微笑,守了一日,幸好未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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