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朝姚昆看去,姚昆解釋了一番龍騰大將軍對軍需上的要求,並說他派人到前線檢視詢問,以防有所疏漏。
「如此甚好。」白英道,「太守大人細心,正該如此。」他讓衙差把人叫了上來。那官員風塵僕僕,顯然剛剛趕了回來。
「情況如何?」姚昆問他。
那人報:「我去了石靈崖,未見著龍將軍。」
錢世新眼皮一跳。
「楚將軍說,龍將軍安排好換俘之事便回四夏江去了。四夏江寬闊線長,不好守,龍將軍得親自押陣。到石靈崖露了臉,是威懾南秦。南秦摸不透龍將軍行蹤,自然就猜不透我軍策略,不敢輕舉妄動。」
白英皺起眉頭:「那戰情如何?」
那人囁嚅著道:「我在那兒只呆了一日,正逢南秦攻戰,我瞧著,南秦兵強馬壯,士氣高昂,倒是楚將軍這頭,似乎有些畏縮,雖擋住了南秦攻勢,但未敢出兵反攻。我悄悄打聽了,聽說南秦連日強攻,楚將軍吃了幾回敗仗,失守了兩道關卡。」
白英惱了:「那他與你吹噓什麼威懾南秦。是要龍將軍在才會打仗不成?」
錢世新一臉擔憂:「總不能將龍將軍劈成兩半,一半放四夏江,一半放石靈崖。」
白英又問:「那四夏江那邊又如何?」
那人忙道:「我又連夜往四夏江趕,見著了龍將軍。」
錢世新一怔,竟然真在四夏江?這倒是可惜了,錯過了在白英面前告龍騰一狀的機會。
「我將太守大人所言與龍將軍說了,又說了他如何計劃安排,說回來稟告大人。龍將軍說軍務不便透露,我們按他的要求供糧供兵器便成。我又與他報了石靈崖的狀況。他說是我打仗還是楚將軍打仗,我這麼懂,換我上陣好了。」那人說得頗有些委屈,只是眾位大人沒人幫他說話,他這抱怨話說完,換來一片沉默。
最後是白英開口:「你將事情寫清楚,我要稟報梁大人。我此番主要察糾平南郡內諸事,前線戰情,得梁大人處置。」
姚昆心道,可不得梁大人處置嗎。白英的官銜與他一般,都在龍騰之下。雖拿著皇上旨意巡察,但終究也是隔著梁德浩一層授權,要管龍騰,還真輪不到他白英。
屋子裡又是片刻安靜,白英忽然問:「聽說龍將軍在中蘭城裡,與一商賈之女定了終身?」
「是。」姚昆答。
「那女子與細作案有關?」
「是。」
「那我先看她的案錄。一會差人送到我屋裡來。」
姚昆一口應承。
白英又道:「派個人傳話給她,讓她明日來見我。」
「是。」
白英又想了想:「她住在何處?」
「紫雲樓。那處目前是用做將軍府衙。」
「龍騰在時她便也住那兒嗎?」
「是。」
白英點頭,沉吟片刻道:「莫叫她過來了,我過去。我要親眼看看,龍騰是怎麼安置這姑娘的。她的案錄,凡是與她有關的,無論大小事情,全都給我。」
姚昆當場叫人進來囑咐了。之後他繼續與白英敘著話,心裡頗有些擔憂。真是託龍騰大將軍的福,白英一來便對安若晨有了成見。
安若晨與錢裴,一個在將軍府裡逍遙,一個在牢裡受嚴懲。白英的注意力全是安若晨身上,卻完全忽略了錢裴。這不是一個好開始。但姚昆暫時想不到什麼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