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們都是安若晨身邊的人!」趙佳華斥他。「一日不能確定安若晨站哪邊,一日便不能相信他們。更何況,安若晨不是細作,那也是她身邊的人是細作。田慶比安若晨更可疑!」

「不是的。」齊徵真生氣了,臉紅脖子粗地爭辯:「田大哥忠肝義膽,一心為國,他是好人。他與老爹是一樣的。老爹就算瘸了腿,就算只是個賭場看門的,也心中有家國。所以他才會犧牲的。這種胸懷,你不懂!你們婦道人家,心中只有小利,只有爭妒。我們男子漢大丈夫,絕不能臨陣脫逃。」

這次趙佳華真的是震驚了。「齊徵!」她喝他,「你從前可不是這般想的,你被田慶蠱惑了嗎?」

「我一直都是如此,老爹一直這般教導我。如今我經了許多事,更是如此想了。如今前線在打仗,我得留下來。臨陣脫逃,我怎麼有臉與老爹交代?!」齊徵一臉倔強,趙佳華氣得抿緊了嘴。

安家這邊,錢裴賴著不走,吃完了晚飯,還要喝茶聽曲。呆了這半日,把安家近來發生的大小事全聊了一遍。聽說譚氏被扶正,忙讓下人回府取來一對貴重的玉鐲子恭賀。安之甫與譚氏收下了,戰戰兢兢。

果然說到薛家親事時,錢裴問得非常仔細。安之甫心有些虛,畢竟之前是答應了錢裴不應這門親的,但轉念又一想自己都被他害得坐了好一段日子的大牢,這也算扳平了,不欠他的。

於是安之甫又把那套高僧說辭搬了出來,道自己不敢不答應,以免日後家宅更得遭殃。又言說這事安若晨從中做梗,見不得他們安家好,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要將這親事結了。

錢裴微微一笑:「既是如此,那安老爺便好好操辦婚事吧。沒什麼比家宅安樂,身家性命更重要了。」

安之甫聽得他並未責怪,鬆了口氣,忙道:「正是,正是。」

錢裴問了問眼下與薛家訂親的情況,安之甫據實以告,說打算過兩日便回覆薛家,把婚期訂下,換好庚帖婚書行過定禮便是成了。

錢裴恭喜了兩句,卻又道:「安老爺心願是好的,只是有安若晨在,你們想安樂過日子,怕是不能夠。」

安之甫心裡一跳,看了看錢裴。

錢裴道:「不如這般吧,我替你除掉這隱患,免得她繼續禍害安家。謝便不用謝了,你我相交一場,我不幫著你,誰又能幫你呢。」

安之甫目瞪口呆,話都說不出來了。誰要謝?又是誰禍害誰?

錢裴毫不在意他的反應,繼續道:「你讓尊夫人去信薛夫人,告之她這婚事你們安家定是要結的,但安若晨曾就這事威脅過你們,這其中有所誤會,你們也擔心薛夫人被安若晨矇蔽,所以呢,讓薛夫人約安若晨出來,大家一起坐下好好聊聊,將事情解決了。以免婚事後頭還會節外生枝。」

安之甫張了張嘴,這是用完了段氏那個瘋子,如今又想用上薛夫人嗎?安之甫道:「那薛夫人定不會答應的。」

「她護子心切,聽說安若晨從中做梗,恐有意外,當然願意去做。只要尊夫人用詞得當,信中說清利害關係,就說希望能與安若晨當面說清此事,讓她日後不再插手,兩家順利結親,平順和樂。但若尊夫人親自邀約,安若晨定不會赴約,也就沒機會把事情處置妥當。所以得有勞薛夫人出面。而藉此見面機會,正好兩家當著安若晨的面將婚事敲定。這般,安若晨便會死心,再無機會動手腳。」

「可上回才發生了段氏劫車的案子,安若晨聽得是與我們安家見面,定有提防,她不會來的。」

「就是因為如此,才需得讓薛夫人寫信邀她,信中莫要提你們安家也會去。你且放心,這回定不會如上回那般。你們便約在福運來酒樓的石閣雅間,那屋子隱秘,好談事,後窗臨著後巷。屋子兩邊有折拉門板隔開另外兩間屋子,我派人在那屋子裡,安若晨進屋見薛夫人,自不會把護衛帶進去。她護衛在外頭,會有小二好生招呼吃喝。安若晨在屋子裡坐好了,兩邊屋裡便有人出來劫她。尊夫人大叫救命,護好薛夫人。其他的事,便與你們無關了。」

安之甫大驚失色,僵在那處,下意識地道:「萬萬使不得。」他細細想了一遍。錢裴這話裡的意思,是要在那屋子兩邊布好人,將安若晨從窗戶劫至後巷帶走?

「萬萬使不得。」安之甫再次道:「如此一來,我夫人與薛夫人豈不是麻煩大了?太守大人怪罪下來,我們兩家輕則牢獄之災,重則殺身之禍啊。」

「怎會?你瞧瞧這回,誰人有罪?不都好好的。」

安之甫被噎得,好半天擠出另一個推拒的理由:「但薛家若是明白過來我們害了她,自然也不願結這親了。」

錢裴笑道:「那是劫匪看著薛夫人衣著華貴,故而跟蹤潛伏,欲綁架薛夫人撈幾個錢花花。但因尊夫人捨命相救,劫匪慌了,只劫走了安若晨。薛家要如何怪你們?只會感激,更相信兩家親事是幫運扶命的,這親事鐵定能成。」

安之甫搖頭,這件事他真不願幹。他是恨安若晨,但他確是不敢幹出這種事來。「安若晨是未來的將軍夫人,她若出了事,我們全都有麻煩。」

「她那位將軍,前線打仗呢。哪裡顧得上她?太守如今一堆麻煩,也顧不上理這爛攤子。上回那轎伕及其同夥太守還未抓著人,許是那些人又回來再劫安若晨,誰知道呢。與你我又有何干?薛家更不會在意。薛家只在意二姑娘能不能嫁過去讓他家兒子續命。」

安之甫仍想拒絕,錢裴臉一沉:「安老爺,我好心幫你,你莫不識好歹。如今你只得安若晨一個敵人。這個敵人不除,你便多了一個敵人,便是我。我不止會對付你,還會對付薛家。我會教薛家明白,與你家結親,非但半點好處沒有,更會惹禍上身。屆時你不但丟了親事,還會有牢獄之災,性命之憂。你自己好好想想。」

安之甫不說話了,他被錢裴把住了脈門。他在生意場上若要得利,是做過不少骯髒事。跟錢裴合作的生意裡當然也有。這些事錢裴手上皆留有把柄,要對付他,還真是易如反掌。

安之甫將事情細細想了一遍,硬著頭皮問:「錢老爺,你方才說如何行事,再細細與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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