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得到有用訊息。你先去見將軍吧。我會繼續查的。」姚昆答得若無其事,安若晨終是放下心來。此時此刻,能去見將軍是最重要的事了,她有太多的話要跟將軍說。
曹一涵卻有些抗拒:「先生生前留在大蕭,便像是被你們押著的人質。如今人死了,遺骨卻還要做人質。」
姚昆沒說話。安若晨聽得也是難過。但她覺得姚昆說得有道理。霍先生的遺骨留在這兒,細作便不會太在意曹一涵的離開。
曹一涵和安若晨上路了。蔣松領兵護送,一路平安。馬車行得慢,他們花了兩天兩夜順利到達了四夏江。曹一涵一路沉默不語,低落抑鬱,安若晨受其影響,也很不安。
臨到四夏江時,曹一涵忽然悄聲對安若晨道:「若我出了什麼意外,或是回不去了,你能否幫我保管霍先生的骨灰?若我不死,定會回來接他。若我死了,可否麻煩你將他送回去?」
安若晨用力點頭。曹一涵告訴了她一個地址,說是霍銘善想安葬之處。安若晨記下了。
此後曹一涵再無話,一直髮呆到了四江夏。
四江夏的兵營比中蘭城外頭的總兵營簡陋,但氣氛更緊張嚴肅,防務顯然也周密些。安若晨和曹一涵等了好一會才得龍大將軍召見。龍大先見的曹一涵。安若晨在外頭耐心等著。等了好一會,忽聽得曹一涵厲聲大叫:「是你害死了霍先生!」緊接著霹靂啪啦地一頓響。曹一涵尖叫大罵不斷,似是被制服了。
安若晨吃驚著瞪著軍帳,帳外衛兵更是刀已出鞘,就等將軍一聲令下往裡衝。
過了一會,帳門揭開,龍大將曹一涵丟了出來,對衛兵道:「將他綁了,關起來,等我發落。」
曹一涵嘴角帶血,顯然是被打了,他還在罵:「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要給霍先生報仇。」
龍大不理他,再丟出來一把匕首,讓衛兵收好,這是曹一涵的東西。又囑咐衛兵道:「仔細搜他的身,免得還有什麼兇器。」
安若晨眼尖,看到龍大手背上有條血痕,似是被傷到了。安若晨第一反應就是使勁瞪曹一涵,但曹一涵看也不看她,罵罵咧咧地被衛兵押走了。
龍大這時候才轉向安若晨,四目相對,安若晨撇了撇眉頭。
龍大笑起來,衝她勾了勾手指:「你進來。」
安若晨進去了。
還沒機會跟龍大說話,龍大先囑咐衛兵拿布巾藥品清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待都弄好了,衛兵退了出去,安若晨才拉過他的手仔細看了看。
「曹一涵剛才那樣,是假的吧?」
「你指示我必須見一見他,不是知道差不多會是這狀況嗎?」
安若晨抬頭,一臉無辜:「我信裡明明是請示。」
「想我嗎?」龍大低頭問。
「還行。我可忙了。」安若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龍大掏出一封信來,遞給她:「你自己看看。」
安若晨看了,那是她寫給龍大的信。為了掩飾她的「請示」,她寫了一大堆肉麻的思念之意。現在重看一遍,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念念看。」
安若晨嬌嗔地瞪了將軍一眼,念什麼鬼,好不容易來一趟,明明是認真嚴肅的行程。可是看著將軍的眼睛,她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見到將軍了,通體舒暢啊。她上前兩步,抱住了將軍。
龍大嘆息一聲,伸臂將她抱住了。
「我真的可忙了。」安若晨道。
「我也是。」
龍大嫌棄的口吻讓安若晨笑出聲,她心一軟,道:「我想你。」
「我也是。」
語氣更嫌棄是什麼意思,安若晨偷偷掐了將軍一記。
「將軍,我有重大軍情稟報。」
龍大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猜也是。」
安若晨道:「我找到了那個寫字條的人,還抓到了一個人,我覺得他就是解先生,或許不是那個代號了,但就是這身份的人。」
龍大愣了愣,直起了身子。
安若晨心裡有些小得意,將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與龍大說了。看著龍大讚賞的目光,她滿足得不能再滿足。就說這是一趟認真嚴肅的行程吧。她越說越來勁,把她對錢裴的懷疑,霍銘善之死的疑點,唐軒的嫌疑,太守的古怪,通通都說了。
龍大沒插話,認真聽著。聽到了後頭,他的表情嚴肅起來。
「將軍,我該怎麼找出那唐軒的破綻,怎麼證明他是細作呀?」
龍大沉思片刻,道:「若是你回去後,發現唐軒已經被放走了,你就得想辦法安排,離開中蘭城。」
安若晨一怔,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