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龍大從懷裡掏出一塊小巧的玉質腰牌,上面雕了個「龍」字。他將腰牌放在桌上,推到安若晨的面前,道:「想去找你主要也是要給你這個。我不在時,若遇危急情形,記住,是遇危急情形,無人可為你作主之時,你可用這腰牌調令兵將。」
安若晨震驚地看著,這東西簡直燙手,哪裡敢要。
「我希望你沒有得用上它的那天,畢竟你的身份地位,用這東西也頗費勁。用得不好,落人話柄,也容易招禍。」
是啊是啊。安若晨猛點頭。自己招禍不算,恐怕還會給將軍帶來麻煩。
「不如將軍給我點實用的。」安若晨厚臉皮道。
剛說完就被龍大瞪了:「這東西不實用?」
安若晨被噎得,趕緊拍馬屁:「實用的,實用的。就如將軍教我用的匕首一般,我若有本事練好了,便可殺敵,但未練好,也會傷了自己。」
「那就好好練!」龍大臉黑黑的。
「哦。」拿就拿,誰還怕好東西不成。安若晨將腰牌收入懷裡。想了想又有些慫,「將軍,若這牌子落到別人手裡,是不是他們也能拿去調兵了?」
「是啊。」龍大故意瞪她。
安若晨臉頓時皺成一團,所以說自己魯莽衝動嘛,現在退回去來得及嗎?
「你這什麼表情?」
嫌棄它的表情,可惜不敢說。安若晨道:「多謝將軍信任。」
龍大給她一臉嫌棄,安若晨不敢有異意。
「你說實用的東西,是什麼?」
「什麼?」安若晨還在苦惱那腰牌,一時沒發應過來。
「你方才說,給你這個不如給點實用的,是指什麼?」
還能換?安若晨頓時來了精神。「將軍,我缺錢。」
龍大:「……」
安若晨一看龍大表情,精神氣頓時消退一半。「呃,我是說,我打探訊息收買人心什麼的,總是需要些錢銀打點的。我到這兒也有一段時日了,那什麼,好似也未曾與將軍認真討論過錢銀之事。然後呢,不止我的月錢,若能多給點我出去辦事也會方便些的。」
這個理由很合理啊,將軍。安若晨目光炯炯地看著龍大。
龍大也在瞪她,那腰牌能號令能調兵,不值錢是吧?缺她吃的還是缺她穿的,對了,給她錢銀置裝,結果看她把自己打扮成什麼樣,他都忍著未曾說嫌棄話,她倒是老實。
「晚了,該回去睡了。」龍大揮揮手,又開始趕人。
安若晨愣愣,怎麼又不聊了嗎?還有好多話想說的呀。錢到底給不給呀?
龍大把門關上了。安若晨瞪了門板一會,嘆口氣,揹著手溜達回屋去了。
將軍心,海底針啊。
第二天一早,安若晨剛起身時就聽得春曉報了不少事。
一是龍將軍昨晚連夜走了。
二是龍將軍昨晚下令安排了兩輛馬車和兩隊衛兵供安若晨差遣,衛兵隊長已經來安若晨院子打了招呼,說是待命隨時聽候吩咐。
三是太守大人大早上的派人過來請,說是龍將軍昨日交代,細作案情是由安管事偵辦的,細節事宜待安管事過去稟報和協助偵查。於是太守大人派人來催,要求安若晨今日去太守衙門。
四是賬房先生讓安若晨得空去一趟賬房領錢核賬。
五是李長史要求安若晨過去一趟完善文書案錄。
安若晨一邊吃早飯一邊聽著一邊盤算著這些事處置的先後順序。這時春曉又添了一項:「對了,送菜貨的陸大娘也留了口信,說昨日姑娘二妹摔傷了腳踝。不過聽說沒甚大礙,在家中養著呢。陸大娘怕姑娘惦記,就留了話。」
安若晨撫額,還真把她二妹給忘了。怎會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