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晨聽得陸大娘求見,說是帶來了安家二姑娘的回話,便知有急事發生。只是她萬沒料到居然會是趙佳華的死訊。
安若晨驚得好一會才緩過來。
「她女兒呢?」
「這就不知道了。」
「那劉老闆呢?」
「該是在料理後事吧。鐵柱只說東家夫人過世,若劉老闆也有意外,他定會說的。且酒樓的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我看掌櫃的也未有慌亂模樣,想來東家老闆是無事的。」
安若晨完全沒頭緒。瘋顛了自盡?這怎麼可能!
「陸大娘,你快去李秀兒那兒,小心安全,莫要讓別人注意你。趙佳華的死不尋常,若是被人滅口,那李秀兒也有危險。就用我與你說的辦法,加上趙佳華的死訊嚇她一嚇,務必把話套出來。」安若晨從懷裡掏出銀兩,這還是當初託陸大娘租屋裡的錢銀,如今又再給陸大娘。「嚇唬完了再給點錢,她需要錢,她會說的。」
陸大娘接過了,問:「姑娘如何打算?」
「我不能動,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細作定會盯著我,我若無其事,穩住他們。大娘去聽聽李秀兒怎麼說,若她真知道些什麼,想辦法將她帶到安全地方先藏著。」她想了想,與陸大娘說了個地點。
陸大娘道:「那姑娘多小心。我打聽了,聚寶賭坊與劉老闆是一夥的,還有徐媒婆。他們一起殺過一位公子。不知是什麼身份。就在四月時,地點就在聚寶賭坊的密室裡。」
「密室?」
「聚寶賭坊後院左手第三間屋子裡。櫃子上的擺件是開關。齊徵偷偷跟著下去過,說裡頭有長長的過道,還有數個房間。」
「屍體如何處置的?」若能找到屍體,就能有物證。
「說是砍碎了放在聚寶酒樓的泔水桶運出城去了。打算丟到山裡讓野獸吃乾淨,不留痕跡。」
安若晨聽得一陣噁心。這些人,居然如此狠毒。
「還有,我與你說的那位戰場上受傷致殘,不得已在聚寶賭坊看門守院討生計的楊大哥……」
「病死的那位?怎麼了?」
陸大娘緩了緩,剋制了情緒:「原來當初楊大哥就發現了細作之事。」她把齊徵告訴她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安若晨很快反應過來:「他懷疑自己中毒了。」
陸大娘點點頭:「他已經沒法說話,只得留下自己的屍體為證。」
安若晨咬咬牙:「可就算我們找仵作驗屍,證明了他中毒而亡,也沒有證據是誰下的毒。」
這確是無奈的現實。陸大娘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趕緊先處理眼前的:「我先去打探清楚,明日一早找李秀兒。有了結果,再來報予姑娘。」
陸大娘前腳剛走,安若希後腳就來了。她仍似昨日那般,帶著數位丫環僕役,威風八面的過來的。在紫雲樓門口遇著了陸大娘,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陸大娘朗聲道:「二姑娘放心,你讓我轉的話,我已告訴了安管事。」
安若希欲嗆她兩句,可陸大娘說完扭頭就走,完全不給她機會。
安若希又等了好半天,才見著了安若晨。
安若希沒給安若晨好臉看,食盒重重往她面前一推,差點沒摔到地上去。「喏,你要吃的。」
安若晨開啟看了一眼,想起陸大娘說的碎屍,忙又蓋上了。
安若希大怒:「你莫要欺人太甚。擺出副噁心模樣給誰看呢!」
「這些不是我愛吃的。」
「反正姐姐也不是真心想吃。」安若希忍不住翻白眼。誰管她愛吃什麼,她就是在廚房裡隨便挑幾樣拿過來的。重點當然不會是點心。她問:「姐姐究竟想如何,要羞辱我到幾時?是要等我受不住了,姐姐再故意挑我錯處?藉口不是不幫我,是我沒耐心?」
「還真是。」安若晨淡淡道:「這點你就受不住了。若真到了跟安家對抗爭取婚事機會的時候,你又哪來的耐心與毅力?屆時我不止白忙一場還要被你拖累,我是傻子?」
安若希一愣:「難道婚事有眉目了?」
「當然沒有。」安若晨冷冷一盆冷水潑過去。「不是說了嘛,你現在沒耐心沒毅力,怎麼敢幫你。」
安若希咬牙:「你昨日還說是我沒用處。」
「那也對的。我重新說一遍好了。你既沒用處又沒耐心毅力,怎麼幫你?」
「你……」
安若晨冷眼一瞪,把安若希後頭罵人話給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