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齊徵忙擺手道:「莫惱莫惱,我可是很小心的。這不是想著若找著細作證據,找到他們謀害楊老爹的證據,我也要去找穆將軍報案嘛。」他接著道:「我扭開了機關,發現櫃子後頭是個過道,竟是往下走的。也不知怎地,裡頭竟也不覺得憋氣,那過道看著還挺深的。我便進去了。結果往下走挺長一段,竟布了好幾間房。我害怕想往回走,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他們已經把那公子殺了,還說要砍了再分著送出城丟掉。扔到山裡去,野獸吃得乾淨,就沒人察覺了。劉老闆說混在酒樓每日的泔水桶出城,不會有人知道的。」

陸大娘這一聽,嚇得心跳都停了停。好半天才緩過來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四月十五。」

也就是在安若晨聽到徐媒婆與謝先生議事之前,這公子肯定不是謝先生。陸大娘在心裡盤算了一番。

齊徵又道:「我當時聽到他們這麼說,嚇得腿軟,哪裡還敢再聽下去。就趕緊悄悄出來了。出來後就被使喚著到堂廳上茶水送點心去。我跑前跑後出出入入的,又看到婁老大往那密室方向去了。沒一會看到他們一起出來。婁老大跟劉老闆到樓上去了,徐媒婆要去堂廳賭兩手,可沒玩兩把她又悄悄去了密室。我盯著她的動靜。她從密室出來後,也不知為什麼,顯得特別歡喜,跟得了寶貝似的。後來她不是死了嘛,我就猜想,會不會跟這事有關。」

「徐媒婆死後呢,可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齊徵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賭場裡,你可曾見過被稱為謝先生的公子?」

「倒是有個姓謝的老來,可是是個老頭兒。住在西街那兒。我聽他們說過幾回。欠債還不了,要把孫女賣了。」

陸大娘皺眉頭。那這人肯定不是。

「賭坊裡可有什麼公子先生之類的客人與徐媒婆接觸較多的?」

齊徵搖頭,問:「大娘打聽這個做什麼?」

「我聽說徐媒婆與細作有關,故而她接觸的人,恐怕也會有牽連。她的死,也許與楊大哥的死一般,都是被滅口的。」

齊徵咬咬牙:「可惜我未查到什麼實證。」

陸大娘忙囑咐:「你可切莫輕舉妄動。這些人都不是善類,楊大哥久經沙場,經驗老道,都被他們明目張膽不動聲色地害死了。若不是你,我都不知原來他的死如此蹊蹺。你莫仗著自己年紀小別人不留意,若是惹了他們疑心,你便危險了。」

「我不怕。」

「我怕。你可不能出事。」陸大娘摸摸齊徵的頭。「這事不能你自己擔當,我與你一同來處置。但你要答應我,這事了結之後,你聽我的,離開這兒,我給你找份差事做。」

齊徵點頭:「只要能給老爹報仇,我做什麼都行。」

陸大娘與齊徵細細囑咐了一番,齊徵認真聽了。

陸大娘告別齊徵後繞去了招福酒樓,這一去嚇了一跳,招福酒樓的緯縵布簾裝飾竟然全換成了月白色,雖不似素白那般冷清慘淡,但一個好好的酒樓妝點成這樣還真是頗嚇人。轉了一圈,不見安若晨說的紅色鈴鐺,倒是每扇窗戶緯縵結處都掛著個白色鈴鐺。

陸大娘趕緊去找了跑堂鐵柱打聽。鐵柱愁著臉道:「東家家裡喪事,我們今日起不迎客了。待半個月後才重新開張呢。」

陸大娘大吃一驚:「喪事?何人過世了?」

「東家夫人啊。前幾日不是女兒丟了嘛,夫人受不了打擊病倒了,這一病不起,還瘋瘋顛顛,聽說昨夜裡趁著東家熟睡沒留意,留下遺書上吊了。找了大夫來救,救不回來,就這般走了。」

陸大娘驚得說不出話。

鐵柱抱怨著,「今日突然說了不迎客了,訂好桌的客人得一個個解釋,退銀兩,明日我們便歇了。這半個月也不知給不給工錢呢。」

陸大娘匆匆告辭,有些不知所措。太突然了,這不打聽就算了,一打聽探出好些大訊息,她得趕緊告訴安若晨。

可今日上午才見過。既是出了事,細作那頭會盯得死緊吧。她轉頭又去,會不會太招惹疑心了?

對了,有辦法。

陸大娘朝安府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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