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龍大仍是問:「要問我什麼?」
看來將軍大人對認定的事真是執著啊,不過既然他官大好幾級,宗澤清覺得讓一讓將軍大人是應該的。
不待安若晨開口,宗澤清便熱情地將情況介紹了一番。
龍大也不插話,只安靜地看著他。宗澤清講著講著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於是趕緊快速進入尾聲,「好了,好了,情況便是如此。」
龍大還看著他,看了一會,轉頭看安若晨。
安若晨問:「將軍要進來說話嗎?」
宗澤清猛地反應過來哪裡不對了。他竟然一直把將軍大人晾在窗外了。
這確實太不應該了。
「快進來,快進來。」宗澤清熱情招呼。招呼完了又感覺不對了,這是安姑娘的屋子呀,他幹嘛擺出個主人架式來?
宗澤清撓撓頭,不好意思對安若晨笑了笑。安若晨回他一笑。
龍大看著他倆,不動聲色走進來,淡淡地道:「宗將軍數日不見,越發精神抖擻了。」
宗澤清繼續笑著,摸不清大將軍的意思,笑就對了。
「安姑娘看著氣色不錯,想來被照顧得好。」龍大繼續道。
宗澤清趕緊拍馬屁:「將軍囑咐的事,末將自然全力以赴。」一邊說一邊努力回憶,將軍大人是有囑咐過他照顧安姑娘吧?
安若晨眨眨眼,龍將軍居然對她這般照應?趕緊向龍大施禮:「多謝將軍。」
宗澤清在腦海裡搜尋記憶,糟糕了,好像沒囑咐過。他轉頭看安若晨,安若晨也轉頭看他,接觸到他的目光,也對他行禮道:「多謝宗將軍。」
宗澤清擺擺手,一副謙遜狀,順便偷眼看看龍大,瞎編將軍指令確是不該,這天沒法聊下去了,還是先開溜吧。
「我想起來有事未辦,我先走了。」
宗澤清跑了,安若晨一頭霧水。
龍大在方才宗澤清坐的椅子上坐下,安若晨不敢坐,恭敬站著。龍大也不招呼她,只向桌上的茶壺伸出了手。
安若晨趕緊搶上前為龍大倒了一杯茶,龍大慢吞吞喝了,放下杯子,看了看安若晨,沒說話。
安若晨等了一會,不知道龍大將軍是何意思。她這段日子除了養傷便是熟讀謝剛給的各類資料,並在他的指導下學習各種細作手段。她自覺學得挺好,謝剛都誇讚了她。她也沒犯什麼錯,在紫雲樓裡循規蹈矩,屋子都未出過幾回。龍大將軍不在,她覺得她應該沒什麼事惹他不歡喜才對啊。
嗯,她覺得龍大不太歡喜。雖然此刻他沒甚表情,一如以往,但她就是察覺到了——他心情不太好。
過了一會,龍大終於開口,道:「傷如何了?」
「都好了。」安若晨恭敬答。
「你二妹欲來拜訪之事,你是何打算?」
「既是她有心,見見也是可以的。」
「既是自己有主意,為何說要問過我的意思?」
「我為將軍辦事,行事自然要聽從將軍囑咐。」
「見個妹妹多大的事,還得聽我囑咐?那你要見陸大娘之時,怎地不來問問我的意思?」
安若晨噎住。
龍大看看她,又道:「謝剛與我說,你覺得自己準備妥當,可以出任務去了。」
「是。」
「所以見個妹妹這樣的小事你也說要聽聽將軍的意思就是想拐著彎催我給吩咐,好讓你出去,是嗎?」
安若晨臉一熱,確是如此。
「安姑娘,你在本將軍身上動些狡猾的小念頭,可妥當?」
安若晨忙道:「是我不該,以後再不敢了。」
「我還真是想不出,有你不敢的事呢。」
「……」安若晨覺得今天將軍的脾氣有些大啊。真不是與將軍敘話的好日子。
「著急出去,是想自己去找妹妹?」
「是。」安若晨不敢編些冠冕堂皇的話來,謝剛那邊的探子一直沒找到安若芳的行蹤線索,她心不安,雖知希望渺茫,自己去找也不會比探子強,但總還是希望能親力親為。
「你覺得她被細作擄走的機會有多大?」
安若晨抿抿嘴,不語。
「你明知不太可能。」
「總歸是有希望。」被細作擄走等著要挾於她,總比已然喪命了強。她未見著屍體,她還不知真相,她絕不放棄。
龍大看著她,似是嘆了口氣,道:「你坐下吧。」
安若晨坐下了。「將軍,魏大夫說我身體已無大礙,謝大人也覺得我學習頗有長進。」言下之意,她真的可以出去為將軍辦事了。
「是如何長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