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要問你,就你之前那個手下,你現在有她的訊息嗎?」
官景逸挑了挑眉,雖然心知肚明,還是故意問道:「手下?你說的哪個手下?」
官黎風那張被風吹日曬顯得粗糙不堪的黑黢黢的臉,紅了。
「就是紅羅,以前您派她去崔雲女士做臥底的。」
官景逸說道:「哦,她啊。怎麼了?你找她有事兒啊?」
官景逸明知故問,就是打算看官黎風那吃癟的樣子。
「我找她一個叛徒能有什麼事兒啊。我就是隨便打聽打聽,聽說她懷的孩子是景緻的?那個孽種她竟然也能生下來?我真的想要代替組織一槍崩了她!」
官黎風咬牙切齒的憤憤的說。
官景逸聽到官黎風這樣說,劍眉不悅的蹙起來。
「官黎風,我告訴你,你沒有權利這樣做。別忘了,你手中拿的這把槍應該是對準誰的。
不管紅羅生下的孩子是誰的,她都和景緻沒有關係。你是軍人,你應該明白,你的職責所在!」
官景逸像是長官教訓手下計程車兵一樣的對官黎風教訓道。
官黎風自知理虧,況且剛才說的話,也並不是他的本意。
他只不過是聽說紅羅生下了景緻的孩子,他就不能控制的生氣罷了。
剛才說的話,也是氣話。
「四叔,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被紅羅那個娘們氣瘋了,你說她是不是不識好歹,生下景緻的孩子,你說她圖什麼!」
「不管是誰的孩子,紅羅說,她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實在是太孤獨了,生下一個孩子,她是想要有個人能陪陪她。」
官景逸說到這,故意的頓了頓,看著官黎風的神色,他的眉眼之間,果然有片刻的柔軟。
他本來一衝動想要告訴官黎風,紅羅生下的孩子壓根跟景緻就什麼關係都沒有,那個孩子就是他的,是自己的親侄孫女。
但是現在畢竟是關鍵時期,景緻還沒有落網,現在一定要讓官黎風隱藏起來,所以這個時候告訴他女兒的事情,並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
「還有,她們孃兒倆個我是見過了,女孩兒,一歲多,很可愛的。你沒事兒的時候,也可以去看看。」
官景逸意味深長的看著官黎風。
不過,官黎風一直沉浸在紅羅生下景緻的孩子的痛苦的世界裡,久久無法自拔,並未看出官景逸的神色有一絲的不正常。
官景逸一起這個小閨女的時候,唇邊勾起一抹官黎風不易察覺的笑。
是啊,小姑娘才一歲多,不過比自己兩個兒子小上幾個月而已,以後兩個臭小子就有小姑娘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整天叫:「叔叔,叔叔」了。
官景逸單是在腦袋裡面模擬這個畫面,就覺得特別好笑。
官黎風看到官景逸在微風拂動的某個冬日午後,咧著一排大白牙在那傻笑,官黎風就覺得:「臥槽,不是我瘋了,就是我四叔給瘋了!」
官景逸帶著兩個小傢伙回家,小傢伙在車上已經睡著了,官景逸抬眼看著前視鏡裡兩個兒子閉著眼睛嘟嘟嘴巴的可愛的容顏,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兩個臭小子今天在外面瘋夠了,到現在肯定是困得。
三個人回到家,發現徐安然還沒有回來,張管家說徐安然臨時加了一場手術,所以今天會晚一點回來。
官景逸輕柔的將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兒子抱出來,把他們放在床上後,就拿著車鑰匙重新出去了。
手術室裡,她們今天面對的是一個特殊的病人。
病人是官景峰他們刑警大隊送來的,在逃的殺人犯,據說是殺人不眨眼,現在在他心臟附近中了一顆槍子,徐安然就是來做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
但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個病人身上所得的傳染病。
「止血鉗……」徐安然正在有序的進行手術,在手術檯上,她永遠是那個淡定自信的徐醫生,現在也是如此。
「徐醫生,我……」那個小護士距離徐安然好幾大步的距離,好像是特地遠離手術檯上的病人,就連遞止血鉗的動作都是僵硬的。
徐安然皺了皺眉,接過止血鉗,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自己的助手都距離自己和手術檯很遠的距離。
「都給我躲什麼?你們都是醫生或者護士,艾滋病的傳播途徑不清楚?都給我往前來!」徐安然對這些人大聲吼道。
「可是……確實是通過血液傳播的。」一個年輕的小護士這樣說。
「院方不是親自挑選的我們這些沒有傷口的?還有,你身上沒有穿著防護服嗎?只要小心一些,根本就不會有被傳染上的機率!」
可以說,徐安然在手術檯上是非常的強勢的,這一點,還得說和她的師父譚邱許很想象。
手術歷經了一個小時左右,徐安然把自己清理乾淨,從裡面走出來,官景峰正在外面等著。
「老四媳婦,怎麼樣了?」
「手術成功,放心吧二哥,接下來就把病人轉移到加護病房就可以了。」徐安然說道。
官景峰點點頭:「多虧了你啊,老四媳婦。」
徐安然笑道:「沒有事兒,換做其他的醫生也會和我一樣做的。」
其實徐安然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全院的醫生,一聽說要手術的不僅是一個罪惡累累的殺人犯,並且還是一個有著艾滋病的病人,大家都不太樂意了,基本上沒有人願意接這臺手術。
徐安然覺得自己是個醫生,一來她覺得救命就是自己作為一個醫生的天職,二來她是覺得,既然沒有人願意去這臺手術,院方又勢必會挑出一個醫生來,那這臺手術,她去就可以了。
所以,這臺手術是徐安然自動請纓的,也算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