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美看著譚邱許和自己漸行漸遠的背影,斂著眸,咬了咬嘴唇,好像是在下什麼決定一樣,她抬起腳來,跟上了譚邱許的步伐。
跟著譚邱許到了咖啡廳,兩個人相對而坐,譚邱許看到她也不要覺得意外,只是問:「想喝點什麼?」
秋美也不推辭,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你知道嗎,我最近的刷微博看了一句話,特別喜歡。
其實呀,他一點也不好,滄海中和我同樣渺小的一粟,也會在人潮中擠沒有了風度的身影,他眼光也不好,喜歡的妹子的型別永遠不是你這一類堅強而善良的。
可你就是喜歡他,義無反顧,像珍藏了千百年的酒,聞著味道就能醉。你是個一個踏實的女孩兒,卻愛上他的不羈和放蕩,陷進他笑容裡的酒窩裡,不知道醉了多少回。」
譚邱許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咖啡,他對這幾句話的評價是:「小女孩兒的心性。她是茭白的明月光,心口的硃砂痣。可是或許你瞭解的都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或者你久處後發現的他,或許就是衣服上沾的白米飯粒,或者牆上的那一抹蚊子血。
孩子,這是現實的殘酷。」
所以這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對他心存幻想了嗎?也是,他一定是擔心他今天的英雄救美,會引起她的誤會,所以,才這樣說的吧。
秋美堪堪的別過臉去,不再看譚邱許。
「我知道的,你說的我都知道,我現在是無慾無求,比任何人都要輕鬆呢。」秋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又變幻成那張標誌性的笑臉。
譚邱許怎麼聽不出她意思,點了點頭,譚邱許攪拌著眼底的咖啡說了一句:「那就好。」
他怕耽誤了人家女青年,就像蛾子撲火,他是燈,被蛾子看上了,就滅了,生怕誤了人家一生。
這樣的談話太過抑鬱,譚邱許呆了不過兩分鐘,就將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然後起身對安秋美說:「我先走了。」
譚邱許的背影特別瀟灑,秋美隔著玻璃窗看著譚邱許的背影,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給她送紙巾:「小姐,您還好吧?」
秋美才恍然驚醒,發現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而其他的人都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目光看她,大家一定都以為她是失戀了,被剛才那個男人拋棄了吧。
秋美擺了擺手,低下頭遮住自己早已經紅腫的雙眼,趕緊走出咖啡廳。
官景逸手術成功,來看望官景逸的人自然是不少,當天,官家人就來了,二嫂對官景峰說:「你看我求來的平安符管用吧?下次我得上山,還願好好的謝謝佛祖和菩薩的保佑。」
官景峰這次倒沒有像上次那樣的揶揄他的媳婦,而是特別爽快的一口答應:「好,還願的時候我陪你去,多磕幾個響頭。」
徐安然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她和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一的打過招呼,看到往病床邊的椅子上坐著的官黎風。
官黎風看到徐安然走進來,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四嬸。」
徐安然對官黎風點頭笑笑,以前她雖然有些怕官黎風,那也是和她年紀小,不大懂事有關,現在她一心把官黎風當中自己的晚輩,就不怕官黎風了。
官景逸看到徐安然走進來,從薄被中伸出手來,要徐安然握。
徐安然走到官景逸的病床邊,把自己的手交給官景逸。
「今天情況怎麼樣?」
「一切都好。」官景逸看著徐安然笑著說,那手一邊來來回回的捏著徐安然那柔弱無骨的柔荑。
一家人有說了一會兒話,大家關心官景逸什麼時候才能出院。
徐安然回答道:「快了,景逸恢復的不錯,並且手術之後也沒有留下任何的後遺症,所以大概一週以後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官景峰和官景澤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譚子豪和杜樊淼還有黃飛哥兒三個來過,譚子豪對官景逸說:「四哥,您快點好起來吧,官氏還等著您回去呢。」
官景逸意味深長的看了譚子豪一眼,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句話:「子豪,謝了。」
在他重病的時候,拋棄了家族企業,接管了官氏。
譚子豪連忙擺手:「四哥,咱們兄弟之間,說什麼謝字。」
杜樊淼蹭到官景逸的面前連忙問:「四哥,那我呢?我也出了不少力的。」
官景逸瞥了杜樊淼一眼,說道:「也謝謝你,好吧?」
之後,李瑋還有很多官景逸當兵時的上司也都來看望,這個病房每天來看望官景逸的人可以用絡繹不絕來形容。
病房裡擺滿了鮮花和果籃,後來索性都沒有地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