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今天算你們厲害,你們等著瞧!」那個女人明顯被徐安然的氣勢震撼住了,抬起手,手指頭哆哆嗦嗦的指著徐安然和安秋美,就趕緊離開了。
秋美看著徐安然,她恍然還記得三年以前,徐安然還是一個剛剛從大學畢業來急診室的小實習生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特別像一隻小白兔,說話都溫柔細語戰戰兢兢的,出了事什麼的還是秋美幫她出頭呢。
那個時候秋美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風風火火的,其實也是一個紙老虎,碰到真事兒上也就慫了,只不過當時徐安然比她還要慫,就顯得安秋美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她。
一晃眼都過去三年了。
三年,可以改變很多的人和事情,讓當初那個戰戰兢兢,做事情如履薄冰的徐安然成長為一個說話有底氣,不怕事兒,有良好的心理素質的女強人。
「安安,謝謝你。」秋美看著徐安然,吸了吸鼻子,她不想哭的,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下來。
「哎喲,你哭什麼。秋美,我以前怎麼不知道,原來就是這麼一個紙老虎,簡直是慫死了。」徐安然說道。
秋美破涕為笑,兩個女孩兒摟在一起,秋美說道:「我一直都是這樣,是你成長了好多,我都跟不上你的腳步了。」
秋美正要給徐安然受傷的額頭包紮一下,這個時候,有護士進來,說官景逸醒了。
徐安然自然也沒有顧上自己的傷口,飛奔著去了icu。
大外科主任早已經在icu裡了,官景逸戴著氧氣罩,那雙眼睛半睜著,看著主任放在他面前的手指。
「這是幾?」
官景逸的眼珠咕嚕咕嚕的轉著,就是不配合,也不說話。
「官先生,您看得到嗎?」主任耐著性子繼續問,說實話,他還是從來沒見過剛從鬼門關溜達一趟回來的病人還能有像官景逸這麼拽的。
徐安然見狀,急切的走進屋子,對大外科的主任說:「主任,還是我來吧。」
官景逸睜大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徐安然,那是特別不滿意,這個老頭子,一直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簡直是要煩死個人了。如今,看到徐安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官景逸是十分開心的。
「官景逸,你知道我是誰嗎?」
誰知道徐安然在他睜開眼睛後和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我老婆。」
「我的名字。」
官景逸特別不情願,她還真的把他當成傻子了難不成?
「官景逸,我再問你一遍,我的名字是什麼?」
「……徐安然。」
「三加二等於幾?」徐安然那雙澄澈的黑眸,直直的望進官景逸的眼睛裡去,官景逸雖然很不滿意他們像是對待智障那樣的對待自己,但是看著徐安然那無比認真和無比擔心的目光,官景逸還是老實回答:「等於五。」
「動動手指和腳趾,都沒問題嗎?」徐安然又對官景逸進行一番仔細的詢問。還測試了他的膝跳反射,初步顯示都是正常的。
「好,再繼續觀察,如果24小時內沒有問題,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徐安然直起身子,對旁邊的護士說。
護士點點頭,出去的時候笑著對徐安然說:「徐醫生,恭喜啊,官先生的手術看起來做得很成功呢,沒有任何的後遺症。」
徐安然笑著對小護士頷首。
小護士走了之後,徐安然垂著眸子看病床上躺著的男人,便看到男人那雙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看。
徐安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好像從自己進了這個門以後,官景逸的眼睛便好像是黏在自己身上似的,動都沒有動過。
徐安然身上穿著厚厚的藍色的無菌服,全副武裝,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眸子來。
官景逸卻還是一臉看也看不夠的樣子。
「總是這麼瞪著眼睛看我,眼睛幹不幹?」徐安然問道,在口罩下面,那張櫻唇淺淺的笑著。
官景逸搖了搖頭,說:「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以後啊,你就別想著離開我了,我就這麼一張臉,以後還會變得滿臉皺紋,很醜很醜的,你要看一輩子的!有你看夠的時候!」徐安然說道。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官景逸畢竟剛剛做完了這麼大手術,應該多休息,徐安然呆了一會兒便出去了。
隔天,官景逸就轉進了普通病房,他的光頭上包裹著一層厚實的紗布。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那雙黑曜石一樣的眸子散發出的神采卻也比前一日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