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會是喜歡上那個追你小醫生,那個叫安秋美的吧?」百靈繼續問。
「你別瞎猜了,我不光和你沒可能,和她或者說任何人都沒有可能。我結過婚,我有妻子,我的妻子叫官景華。」譚邱許微微偏過頭去,給百靈留下一個挺鼻薄唇的側臉的輪廓。
譚邱許邁著長腿往屋子裡。
「我知道,你還是喜歡徐安然。這麼多年,你還是最喜歡她,哪怕她和官景逸當著你的面秀恩愛,你心裡雖然難過,但是你還是喜歡她。
一直以來,你都盡心竭力的給官景逸找他可以痊癒的方法,你不光是為了你的好兄弟,你更是為了徐安然,你希望她幸福。」
「沒錯,我比誰都希望她能幸福,這有錯嗎?她和景逸都是我的好朋友,不管我喜歡不喜歡徐安然,就單憑我們三個的關係,我都必須得讓官景逸好好的活下去!」譚邱許轉過身來,對百靈鄭重其事的說完了這一番話,這是大愛和大義,百靈突然有一些自慚形穢,她的腳下沒有站穩,往後踉蹌了幾步。
譚邱許轉過身去繼續往屋子裡走,然後聽到百靈又變回柔弱的聲音響起來:「我知道官景逸在哪,他現在已經快不行了,但是一直不肯接受治療,你和徐安然,或許可以勸勸他。」
譚邱許驚詫的轉過頭來:「你說的是真的?」
百靈包譚邱許帶到一個近郊的小四合院外面,她指著這個古樸的油漆木門說道:「就在這裡,他一個人住,生活起居的都是他自己照顧自己,除了每天有定時的人給他送飯,其餘的時間,他一概不開門的。
但是說實話,我不知道一個坐輪椅的瞎子,自己要怎麼照顧自己。」
「他已經坐輪椅了?還看不清東西?病情怎麼會發展的那麼快?」
百靈也搖了搖頭,說:「我聽我哥說,他癱瘓好像只有一夜的事情,頭天晚上睡覺之前還沒有什麼事兒,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下半身就動不了。
譚邱許望著那扇厚重的油漆木門,聽著百靈說的話,他真的是越來越難受。
這個老四,就是這麼愛逞強!為什麼不回去,為什麼不找人來照顧他!
譚邱許拍了怕門,等了半晌,果真像百靈所說的根本沒有人來開門。
「等等吧,送餐的要過來了。」百靈抬起手腕來,看了看腕錶,兩個人在門外等了半個多小時,給官景逸送飯的人才到。
他看到百靈和其他男人站在這裡,有些不知所措:「二小姐,這……」
「你別緊張,這是四爺很好的朋友,譚家的大公子。你快開門吧,我們想要見一見四爺。」
「是的,二小姐。」那個人對百靈恭恭敬敬的點了頭,隨後從腰間拿出那個備用鑰匙,將門開啟。
官景逸坐在輪椅上,手旁是一個矮茶桌,茶桌上放著一個茶壺和一套白底青花的瓷杯。
「四爺,我來給您送飯了。」
官景逸笑道點頭說道:「好啊,麻煩你了。」
隨後他豎著耳朵,可以聽到有三個人的腳步聲。
官景逸的視力退化以後,聽力要比正常人好得多。
官景逸唇邊的笑,慢慢的僵硬在臉上:「還有誰一同來了?」官景逸問道。
那個送飯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慌慌張張的把保溫桶放在桌子上,轉身一溜煙的就出去了。
百靈看著那個人跑開的背影說了一句:「膽小如鼠。出了門千萬不要說是我哥的手下。」
官景逸的耳朵動了動,不難辨認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百盞赫的妹妹百靈的聲音。
官景逸原本提著的心放下去一些,他還以為是她找來了。
「是我,老四,你怎麼躲到這裡來了。」說話的是譚邱許,他看到官景逸現在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不知道外面找你都快找瘋了,安安就差把風城的地皮掀過來看一看了。」
他知道他這樣無聲無息的走掉之後,她一定會著急的尋找他。
但是他想過,人的耐效能有多長時間呢。她遲早會放棄,他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就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四合院裡孤獨至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官景逸想到這裡,唇角掀起一抹雲淡風輕的微笑。
「百靈小姐,請你迴避一下,我們兄弟之間,有些話要說。」
白領吃驚問道:「四爺,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的聲音很有特點。尤其是當你第二種人格顯現的時候。」
百靈很不喜歡自己的精神分裂症被別人提起,現在被官景逸這麼說,百靈臉上有些掛不住,便跑出去了。
「你還笑,虧你還笑得出來!」譚邱許指著官景逸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