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美在阿瑪尼的店門口來回來去的轉了十幾分鍾,最後一咬牙,轉身進了店裡面。
「你們還有沒有比剛才那一款手錶便宜一點的?」秋美看了看那個棕色皮帶的手錶,想了想自己銀行卡的錢,終究還是沒能捨得。
「還有這一款,和那款粗粗看起來差不多,因為是去年款式,打五折,是兩千三百九十九。這也是我們店裡最便宜的一款了。」女營業員很有耐心的對秋美說。
能省一千多是一千多呢,秋美閉了閉眼睛,對營業員說:「好吧,幫我把這個打折的這一款包起來。」
「好的,小姐,請您跟我到這邊結一下賬。」
「嗯。」
「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秋美掏出錢包把銀行卡遞過去。
輸密碼的時候,秋美感覺到了肉痛。
秋美拎著沉甸甸的被包裹的很精緻的手錶走出這個店的時候,只感覺陽光無比的刺眼,刺眼的讓她感覺到頭暈目眩。
秋美難耐的眯起眼睛,她的手撐在自己的額頭前,去看街上人來人往。
然後一個清雅的背影,撞進她的眼眸中。
還是那件亙古不見的淺藍色的休閒西裝,下面是一條白色的牛仔布的褲子,搭配一雙白色的運動板鞋。
那個男人不正是方華嗎?那依偎在他的身邊,恨不得把身子都往他身上粘著的女人又是誰呢?
秋美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這四月份天氣尚且還算清冷的時候有些中暑呢,以至於眼花認錯了人?
秋美的手擋在額頭前,努力的眨了眨眼睛。
沒看錯,那個男人不是方華又是誰呢。
秋美張了張嘴,叫了一聲:「方華。」
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哽住了什麼東西,發不出聲音來,就像是離開了水的魚,不管多麼拼命的呼吸仍然能感覺到窒息的難受。
秋美感覺到自己在拼命的發出聲音,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秋美還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的很痛。
她根本就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自己那微弱的聲音好像淹沒在洪流之中,連同她這個小小的人,無人問訊。
這個時候,方華卻奇蹟一般的扭過頭來了。
或許他是聽到了秋美的聲音,再或者是他只是隨便的回頭張望。
然後,方華很輕易的看到了站在阿瑪尼店門口的那個身影。
方華的瞳孔在那一剎那緊緊的縮了起來,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唯獨這一次,他才按照父母之命第一次和女人出來看電影,就被秋美抓了包,方華在那一剎那感覺自己根本無處遁形。
秋美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她恨不得手上有一把遮陽傘面,那樣她大可不必現在這樣的狼狽,汗流浹背,分不清是天氣太熱自然而流出的汗還是因為方華的出軌而驚出的一身冷汗。
「方華,真巧,你也來逛街啊。」秋美以為自己會歇斯底里的,畢竟她現在也是難受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面對方華的時候,卻是不可抑止的震驚。
你知道嗎,有的時候震驚和發怒也是一樣的,都是不可抑止的,任憑心中再翻江倒海,她也喊不出來,更哭不出來。
方華的臉色慢慢趨於平常,他早該想到的,秋美不會像正常的女孩兒那樣,當街給他一巴掌,或者歇斯底里的哭號和質問的。
秋美,對他從來沒有過多的情緒的。
方華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有一個這麼懂事的女朋友,他或許是應該笑的,但是如果你被一個深愛的人這樣淡定的對待,這個人甚至連最基本的吃醋都不會,你還會感到開心嗎?
方華看著秋美那張平靜無波的娃娃臉,忽然感覺到悲哀,為自己感覺到悲哀。
「方華,這位是……」依偎在方華懷裡的女人看著兩個人之間怪異的氣氛,張口問道。
「她……是我的同事。」說話的是方華。
秋美的心,那麼不經意的抖了抖,隨後,秋美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女孩兒詢問的目光看向秋美。
秋美立刻會意:「嗯,對,我們是同事。那個今天是方華你的生日吧?感謝你為我爸做的那場手術,這個是給你的禮物。」秋美將手中的那個手錶盒子塞進方華的手中,在那一對男女正在怔愣的時候,秋美悶著頭跑走了。
方華低著頭看著手中那個阿瑪尼的盒子,女孩對方華說:「看不出來啊,這個病人的家屬出手還挺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