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的頭好痛!」官景逸痛苦的咬著後槽牙,喊道。
徐安然被這一幕刺激的又開始哭了起來,她的心卻疼死了。
譚邱許把蹲在地上的官景逸拉起來,叫住他:「老四!老四!」
官景逸狠狠的一把推開譚邱許:「我還沒死呢!」
下一秒,官景逸彎下身子來,高大的身影罩住徐安然,他緊緊抱住了徐安然。
「老婆,我傻了是不是?我以後會把所有東西都忘掉,也記不得你是不是?」官景逸痛苦的問道,攥著拳頭狠狠的往自己的頭上捶著。
「別……別打自己。」徐安然攥著官景逸的手,不讓他自殘。
「我老公才不傻,以後也不會傻,你是個健健康康的人,以後,我再也不會強迫你去檢查了,我們回家,好不好?」徐安然兩隻手捧著官景逸的臉,柔聲道。
「真的?」官景逸的目光閃著光亮,好像看到了某種希望。
「真的。」徐安然點頭承諾道,她的手往下滑落,抓住官景逸的手,牽著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譚邱許從徐安然的身後淡淡的叫了徐安然一聲,徐安然連頭都沒有回,也沒有應聲。
她不貪心的,這樣過一輩子也好。
她是那樣的愛官景逸,也依賴著官景逸,官景逸就是她的天,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只要他安安靜靜的陪在自己的身邊,徐安然就知足。
「老婆,我還沒有給你買雪糕,因為我走到半路的時候發現我的錢包忘記帶了。」官景逸悶聲的說道。
「沒關係,只要你陪在我的身邊,吃不吃那些東西的都無所謂。」徐安然唇角彎起一抹舒心的笑,有官景逸在身邊,自己還有什麼好求的呢?
徐安然沒有注意到,官景逸一直是目光陰沉,面色冷漠,五官剛硬深邃。
兩個保鏢跟在夫妻兩個人的身旁保護著他們,官景逸的腳步卻越走越快。
「老公,你走慢一點兒。我跟不上你的腳步了。」徐安然彎著腰,仰著頭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保鏢擔憂的跟在徐安然的身旁:「太太……」
徐安然微微的彎著腰,垂著頭,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稍稍歇了一會兒,只是再一抬眼,眼前早已經不見了官景逸的身影。
徐安然當時就急了。
「先生呢?你們看到先生去哪了?」徐安然的目光焦急的在人群中前前後後的尋找了半天,卻是什麼都沒看到。
兩個保鏢也著急了起來,怎麼就一眨眼的時間,先生就不見了?
「還愣著幹什麼,你們兩個別總跟著我了,分頭去找!分頭去找!」徐安然急的在原地一直跺腳。
「太太,您彆著急,您肚子裡還懷著小少爺呢!」保鏢自然是不放心,一個出去找了,另一個跟在徐安然的身邊。
「安安,怎麼了?」身後是譚邱許的聲音,徐安然轉過頭,看到譚邱許,連忙說,聲音都帶了哭腔:「景逸他,又跑了!你說他怎麼又跑了!」
「你冷靜一點!」譚邱許看到徐安然慌里慌張的樣子,蹙著眉頭冷聲的呵斥。隨後他看了一眼跟在徐安然身旁的保鏢,吩咐道:「你們家太太我照顧,你也去找人。」
「是,譚爺。」保鏢知道譚邱許和官景逸是好哥們兒,先生是江湖人稱的四爺,大家對譚邱許也有敬稱——譚爺。
「你說,他怎麼又跑了,又嚇我!」徐安然心慌的要命,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下來了,捂住的跺腳。
「你冷靜點!別忘了,你肚子還有孩子!你是醫生,應該再清楚不過,這樣會動胎氣的,怎麼著,孩子不想要了!」譚邱許對徐安然罵道,本來以為她出國這兩年有點長進,看起來穩重漠然的,誰知道,一碰上官景逸的事兒,她還是和以前那樣,不淡定,歇斯底里的。
「要是沒有景逸,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徐安然的哭號聲引來周圍的人的側目,她卻一點都不在乎,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漸漸的沒有了力氣,腿也軟了,幸好譚邱許的手接著她,徐安然軟軟的癱在譚邱許的懷裡,下巴枕在譚邱許的肩膀。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趁著他剛剛消失,應該還沒有走遠,我們趕緊去找!」譚邱許當機立斷的說。
「嗯。」徐安然連忙點頭。
兩個人順著走廊走到了住院部那邊,兩個保鏢是從正門出去找到,所以徐安然和譚邱許就往後門走,到了住院部。
「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很高,光頭,長得很帥氣的。」徐安然揪著路人的袖子,逢人便問。
只是大家的反應無一例外的都是搖頭。
徐安然簡直快要急瘋了!
「景逸……官景逸!」徐安然大叫道。
突然,站在徐安然身旁的譚邱許開口,指著不遠處的一棟樓的陽臺圍欄處,叫到:「你看,那個是不是老四!」
徐安然仰著頭,眯著眼睛看,果然是。
他爬上那麼高的地方幹嘛!
徐安然挺著大肚子,站在了樓下,官景逸站的地方是三樓,並不算高,但是他現在的動作卻很威脅,騎著欄杆,隨時都要往下跳的樣子。
譚邱許趕忙衝上了樓。
徐安然站在樓下,仰望著官景逸。
官景逸仰著頭,目光遼遠的樣子,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麼,只是他還沒有注意到徐安然的存在。
徐安然努力壓制下心中的恐慌,生怕自己那個詞語或者語氣拿捏的不準確,這個男人就衝動辦了傻事。
「老公……」徐安然努力的放平緩了聲音叫他。
官景逸聽到熟悉的軟糯的嗓音明顯有些怔愣,而後,循著聲音去看,果然見到樓下站著小女人,滿臉淚痕,仰著頭正看著自己。
他甚至記不得剛才自己是怎麼晃晃悠悠的爬上來了,可是他的心中卻一直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告訴他:「不能拖累安安,走!」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走。
他激動之下,從她和保鏢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兜兜轉轉了不少地方,他又糊塗了,走去哪呢?他不知道。他的家又在哪兒呢?他還是不知道。
官景逸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裡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了。
他用力去想,卻發現,什麼也想不到,頭又開始撕扯一樣的疼了。
「老公,你坐在那上面幹什麼呀!你快下來,我們一起回家了。」徐安然語氣有些急,但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對他發怒。
「我不回去,我要離開。我不想拖累你!」官景逸悶悶的說,把他心裡的想法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