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錦年的座位和官景逸的是並排的,中間隔了一個過道。
徐錦年和保鏢進去的時候,官景逸已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閉著眼睛休息了,腿上還放著那個裝滿了紅豆餅的牛皮紙的袋子。
徐錦年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好,偏這頭,肆無忌憚的看了官景逸很久。
他兩條長腿乖乖的安放著,腿上放置了著那個裝滿了紅豆餅的牛皮紙袋,腳邊是他從來不離手的那個小手提箱子,後背貼著靠背,整個人幾乎陷進軟乎乎的座椅裡面去了,兩隻手在胸前抱著,他的頭也靠著靠背,臉偏向車窗那邊。
顯然是不肯看、也不肯搭理徐錦年的樣子。看起來,有些落寞還有些傷心呢。
徐錦年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的牛皮袋子上,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很喜歡吃紅豆餅,紅豆餅是石城的特產,其中城門有一家老夫妻做的尤其好吃,徐錦年小的時候零花錢的去處基本上都是因為貪嘴花在紅豆餅上了。
後來她去了風城,吃石城的特產紅豆餅就成為一個特別奢侈的事情了。
徐錦年在風城生活,有時候特別想念家鄉,特別想念紅豆餅的味道。
後來,官景逸在風城的某個筒子樓裡買到了這種紅豆餅,這是風城的老字號,每天都會有很長的隊伍,最重要的是,這一家每天只賣一百五十個紅豆餅,所以哪怕是排很長的隊伍,有的時候也是買不到這種餅的。
當年,官景逸一個一分一秒掙的錢都是千萬計算的大總裁,為了討好徐錦年,屈尊去排一個小時的隊,給她買紅豆餅!
往事一幕一幕的晃過徐錦年的面前,徐錦年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的跳著,有些頭痛。
她雖然時不時的懷念曾經那個穩重、處事泰然、不苟言笑的精明商人,成熟的對自己面面俱到的,對自己像是女兒一樣關懷的老爸。
卻也更喜歡現在的官景逸,疼老婆,會對的老婆撒嬌,也會對委屈對自己鬧脾氣的傻呵呵的笑的很可愛的老公。
現在的官景逸明顯更接地氣兒,更真實。
以前的官景逸似乎是太完美,無懈一擊,但是卻總讓徐錦年捉摸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的一切,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參與過,一切得來的都是坐享其成的。
但現在,她會幫他洗澡,解決他的疑惑,還能探知他的內心真實的想法。
如果他一直這樣,其實也是不錯的。
徐錦年偏這頭看著官景逸,這樣過了一會兒,脖子便有些酸。
「老公……」她柔柔的叫他,聲音細微,語調有些撒嬌的意味在,像是小貓爪子一樣的輕輕的撓著官景逸的心。
眼前這個大男人依舊是閉著眼睛,偏這頭,臉龐依舊是對著窗外的,整個人一動不動。
「老公,我脖子好酸。」徐錦年又加了一句。
官景逸仍舊一動未動,只不過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嚥口水的樣子,徐錦年確實是看在眼裡的。
「老公,你不理我了?」徐錦年的聲音換了可憐兮兮的意味。
和官景逸生活了那麼久,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用什麼語氣最能撩撥他。
但是這次官景逸好像是鐵了心不願意搭理她,在徐錦年的撩撥之下,官景逸索性動了動身子,將臉更大幅度偏向窗子的那一邊。額頭索性抵在玻璃窗子上,整個身子縮了起來,兩隻手死死的抱著前胸。
徐錦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倔的官景逸!
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
「老公,我餓了,我想吃紅豆餅。」徐錦年才不會那麼傻一直和這個男人保持冷戰。
「哼!」官景逸從鼻間擠出一聲冷哼來,隨後,將那個袋子從腿上拿下來,遞給正在路過的空姐。
空姐有些微怔,因為,在她路過的時候,一個大帥哥往她的手裡塞了一包紅豆餅。
「先生,謝謝。」空姐還以為是這位帥哥慰勞她的呢。
徐錦年看到這一幕簡直都要傻了,什麼情況?
官景逸聽到的空姐的道謝,有些微怔,轉過頭,直直的看著對自己喜笑顏開的空姐,官景逸的表情從微微怔忡,濃眉漸漸地緊緊的縮在一起,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空姐,隨後開口:「你想什麼呢!我是讓你把紅豆餅給我老婆!」官景逸一邊說著,指著和自己坐在一排的徐錦年身上。
說話很有底氣,氣勢也很大,這一吼,直接把人家空姐給弄懵了。
「……」反應過來的空姐的臉騰的一下就爆紅了起來。她緊緊的抿著嘴唇,將手中的袋子給了徐錦年,低著頭,聲音極小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然後,飛快的小跑著離開了。
徐錦年看著自己懷裡的那一包紅豆餅,裡面是獨立的小包裝,雖然她剛才把紅豆餅弄到地上了,但是還好,雖然有的被摔得碎了一些,但是不髒,不影響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