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一定要去那種惡劣的地方嗎,你知道的,那裡不但條件匱乏,還特別的艱苦……」景緻氣喘吁吁的跑上樓來,看到來開門的徐安然就是一頓罵。
「你知道的,這個風城,我暫時不想呆了,這是我的傷心地。」徐安然幽幽的說道。
「那我帶你回美國,現在就回,你不是說你很懷念之前在美國生活的日子嗎,以後我們永遠都過那樣的日子好不好。」景緻的雙手攥著徐安然的肩膀,說的話,略顯生硬和蒼白。
徐安然輕輕的將景緻握著自己肩膀的手劃掉,慢悠悠的轉身進了屋子。
她徑自走到屋內,給自己到了一杯水,沒有看景緻,說道:「哥,我不會去美國的,我的根在這裡,所以我不會走的。再說了,我去西部又不是不回來了,只不過一年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
景緻知道徐安然早已經拿定了主意,再怎麼勸也是徒勞的。
他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臉色的神色緩和了一些,是的,等到一年的時間到了,他也就把官景逸那個傢伙擺平了,所以徐安然現在出去也好。等到了大局已定的時候……
景緻在還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大權世界。
「好吧,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決定,我也不好再阻攔你。明天走?」景緻邁著步子進了屋子,坐在徐安然的身旁。
「嗯,明天走。」
說實話,徐安然和景緻這樣並排坐在一起,還是覺得有些彆扭的。
「好好照顧自己的,如果不適應的話,立刻給我打電話,我會把你弄回來的。」景緻深情的望著徐安然。
怎奈後者一直垂著頭,壓根就沒有直視景緻那雙深情的琥珀色的眸子。
「好,我知道了。」
官景逸已經在正式退出了官氏總裁的職位,當天他就搬到了花苑。
譚邱許給官景逸打電話也打不通,找了半遭,終於在海邊的小房子找到他。
看著坐在沙灘上,面朝大海,沉靜的背影,官景逸穿了一件海藍色棉布長袖t恤,下面是一條米色的褲子,看起來像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夕陽打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周身渡上了一層金黃的光暈。那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和落寞。
「嘿,這個老小子躲在這裡來了,可真行!」譚邱許隔著老遠就認出了官景逸的背影,他溜溜的找了一天才在這裡找到他,讓譚邱許怎麼能不生氣。
譚邱許將自己的座駕停在遠處,兩隻手插在褲袋慢慢靠近官景逸。
官景逸這陣子的記憶裡越來越差,每天睡覺前都會聽之前和徐安然通話的錄音,他怕忘了她,而事實是,他雖然還記得她,也記得早些年的事情。但是對最近發生的事情卻記不得了,比如,他不記得自己是否吃過午飯,午飯到底吃過什麼。
「沒想到,你跑到這裡躲清閒來了。官景逸,你丫的到底是不是男人!」譚邱許靠近官景逸,從他的身後,狠狠的推了官景逸一把。
官景逸的身子一僵,然後回過頭。
眼前的男人……很眼熟,官景逸皺眉,可就是想不起來他叫什麼了。
譚邱許看到這樣的官景逸也是一愣,為什麼,他眼睛看自己時那種感覺很陌生。
「你他媽的跟我裝什麼裝!」譚邱許打了官景逸一個耳刮子,然後向上抻了抻大腿處的西褲,坐在了官景逸的身旁。
「老譚?」
「啊,你小子,我找了你整整一天,最後想起這麼個地兒來。沒想到,還真有你。」譚邱許看著遠處的還說道。
身邊的人久久沒有動靜,譚邱許偏過頭去,看到官景逸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大海陷入沉默。
譚邱許覺得官景逸有些怪異。
要擱以前,譚邱許估計還沒碰上官景逸一根汗毛的時候,官景逸就得跳起來給他一拳,今兒個怎麼了,轉性了?
「你那官氏就不要了,辛辛苦苦十幾年,拱手給了官黎風?你也不怕那小子把你的官氏給廢了?」譚邱許問道。
雖然他看了新聞對官氏股份的劃分多少有些瞭解,那兩個月以來,官景逸和官黎風之間的對峙他也是看了全域性,能看出官景逸已經盡了力,但是依照譚邱許對官景逸的瞭解,又覺得不該是這樣一個結果,以官景逸的雄厚的實力,就算走,也能掏空半個官氏,讓官黎風落不到好處,可事實是,這段時間,官氏依舊順風順水。
「嗯,不要了,錢財是身外之物。」官景逸平靜的答道。
「那徐安然呢,也不要了?那是你身外之物嗎?」譚邱許說道重點了,就是徐安然,他不相信,官景逸不知道徐安然要去西部的事情。
果然,官景逸的身形一僵。
「她……她怎麼了?」官景逸抓著褲子的手收緊了一些。現在,不管對官景逸說什麼,都不能撼動他平靜的內心,除了徐安然。
「她要去西部支援了,明天就走,你不知道?」譚邱許狐疑的望著官景逸,看他的表情,怎麼覺得是真的不知道。
「安安沒告訴你?」譚邱許又問了一句。
「……奧。」譚邱許本以為官景逸會霍地一下站起來,揮著胳膊跟個土匪似的說‘她想去哪兒啊,我的女人,不經過我的允許,去哪兒都不成!’之類的話,沒想到回應譚邱許的是官景逸及其平靜的一個字——奧。
「官景逸,你丫的到底怎麼想的,為什麼和徐安然離婚,為什麼突然就不管她了,你就任憑她胡來?」譚邱許極了,站起身來,對官景逸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