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景逸後背緊緊的靠著醫院冰涼的牆壁,只要他一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的就是可愛的孩子蹦著跳著叫他爸爸的樣子,那個孩子明明是像他張開雙臂跑過來的,官景逸不知道為什麼,孩子卻離他越來越遠。
「寶貝……」官景逸痛苦的呢喃著。
正在這個時候,急救室的門被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來穿著白大褂的李醫生,他摘掉口罩,站在官景逸的面前,說道:「很抱歉官先生,大人沒事,但是孩子,沒保住。」
李醫生如是說。
官景逸被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的一個踉蹌,他的孩子……沒了?
官景逸的目光放在躺在平板推車上面的徐安然,他看到她的臉色一片憔悴。
「安安,你怎麼樣?」官景逸一個大老爺們噗通一聲跪在病床前,兩隻手握著徐安然的手,紅了眼眶。
「安安,你怎麼樣?」他的雙手冰涼,一直在顫抖,看著讓他心疼的女人,官景逸一邊問一邊哭。
徐安然也哭,是心疼眼前這個男人。
她的手揚了揚,想要為官景逸擦拭掉他臉頰上的眼淚,告訴他,安慰他,別哭,別哭。
但是她不能。
為了官景逸的大事,從現在開始她要和他一刀兩斷,再無聯絡了。
徐安然看看別過頭去,不再看官墨彥,眼角滑過一行又一行的清淚,徐安然緊緊的抿著嘴唇,忍了好久,才勉強的出聲。
「官景逸,孩子已經不在了,我和你也已經離婚了,我們到現在為止吧!」徐安然說著,將自己的手從官景逸的大掌中抽出來,說出的話那樣的絕情。
官景逸有些發愣,他以為她會哭的,會埋在他的胸口埋怨他為什麼沒保護好她,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她肚子裡的孩子!
現在這種情況,他寧願她哭,寧願她埋怨他!可是徐安然什麼都沒說,冷靜又冷酷。
「安安,別這樣,你要是心裡不痛快的隨便打我罵我都可以的,就是別這樣,別一個人擔著。」官景逸說著。
徐安然已經制止了他:「官景逸,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你走吧……」
秋美接到了徐安然的電話也趕過來了,看到徐安然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秋美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安安,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你懷孕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孩子呢?啊,孩子呢?」秋美守在徐安然的床邊,手隔著白色的被子摸著徐安然的小腹。
「孩子沒了。」徐安然淡淡的回答了秋美的問題,然後望向官景逸,幽幽的說道:「秋美也來了,我有人照顧,你不用擔心。我們也離婚了,從今以後,再也不聯絡了吧!」
徐安然說完這話,護士已經推著平板車將徐安然推回病房了。
官景逸本來想跟著來著,結果還沒的走兩步,就被秋美狠狠的推了一把:「你幹嘛,安安還不夠慘嗎?你不守著你的徐雪旭來這裡幹嘛!負心漢,渣男,如果安安不嫁給你怎麼會有現在這麼倒霉的事情發生!」秋美其實一點兒都不瞭解事情的真相,但是她聽說這個渣男和安安離婚了,秋美的潛意識裡就是想狠狠的罵官景逸一頓。
官景逸這次沒有跟上去,他想跟上去,但是他不能,不能讓徐安然和孩子白白的犧牲,也不能讓崔雲懷疑。
官景逸的心痛如刀絞,他知道,安安的心也不好受,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連累了她和孩子。
官景逸覺得自己真是他媽的窩囊!
想到這裡,官景逸咚的一拳頭就砸在了醫院的牆壁上,官景逸的手立刻就鮮血直流,但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咚咚的又往牆壁上砸去。他一下又一下,連旁邊的手術室的玻璃門都跟著顫抖,頃刻間,官景逸的手已經變的血肉模糊。
「哼,真是個沒出息的,看到女人有了孩子就立馬貼上去了,官景逸是這樣,他那個爸爸也是這樣,這是你們老官家的祖傳吧!」
崔雲派過去盯著官景逸的人說,看到官景逸抱著徐安然匆匆忙忙的去醫院,徐安然流產了,官景逸心疼不已。
因為官景逸斷了徐雪旭和外界的一切聯絡,所以崔雲並沒有收到徐雪旭的訊息。
崔雲以為官景逸是愛著徐雪旭的,但是因為徐安然肚子裡的孩子,官景逸就動搖了,所以才說了剛才的那一番話。
「奶奶,看官景逸那麼著急送徐安然去醫院的樣子,他應該還不知道徐安然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哎,真是的!官景逸這頂綠帽子可是戴的實實在在的。」官黎風在旁邊幫腔說道。
崔雲聽到官黎風這麼說道,自然也覺得不錯,她的唇角扯起一抹陰毒的笑容。
「這次的事情,可真是天助我也啊,不但讓徐安然肚子裡那個野種流了,還讓官景逸白白傷心一場,為別人的兒子傷心半天。」崔雲越說越開心,從茶几上端起一杯茶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