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老婆,我們離婚吧

官景逸無聲的落淚,黑夜裡,他面頰上的那幾道淚痕格外的明顯。

他輕聲的呢喃:「老婆,我還想帶你去拍婚紗照,我還想和你舉行婚禮,我想把戒指親自戴在你的手上,我想……」

可是這些,官景逸現在都不敢想了。

她的未來,再也不會有他了……

一夜無眠,官景逸連著眸子看著懷裡的小丫頭還在沉睡著,這些日子,他能感覺到她越來越粘著自己了。

起床,洗漱,他看著的鏡子裡憔悴的自己,胡茬都冒出來了。

徐安然醒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官景逸,不由的有些生氣,擔心昨天的那一切是不是都是一個夢,官景逸是不是壓根就沒來過?

孕婦就是脾氣比較不穩定啊。

穿著拖鞋出去尋人,倚在臥室的門框,她看到在廚房忙碌的官景逸。

官景逸聽到聲響,也抬頭:「醒了?來吃早餐。」他招呼她吃飯。

「哇,一大早就有湯喝啊。」徐安然看著面前的雞湯,不由的在想,這個男人究竟是幾點就起床給她燉湯喝啊。

徐安然吸溜著喝了一口,不由得感慨官景逸的好廚藝。

「老公啊,怎麼辦?我的舌頭好像都被你養叼了,別說吃自己做的飯吃不慣了,就連外面那些大飯店做的,我也吃不慣了。你以後會不會給我做一輩子飯?」徐安然撒嬌問道。

照理說,這個時候,男人不應該回答,嗯,我會的。

但是官景逸卻沒回答。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先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徐安然看著官景逸,準確的說是撂下筷子,瞪著官景逸。

拿著筷子的官景逸抬眸看了徐安然一眼,眼皮又放下去,說道:「吃飽了飯,我有話要同你說,聽話,先吃飯,不能餓到孩子。」官景逸將水煮蛋剝開,遞到徐安然的面前。

徐安然就這官景逸的手,在白嫩的水煮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像是在對官景逸表達不滿。

看著官景逸依舊面無表情的那個樣子,徐安然終於敗下陣來,將水煮蛋從官景逸的手中接過來。

一頓早餐吃下來,徐安然心裡有些發堵。直覺官景逸沒有什麼好事要說,所以徐安然吃起飯來也是慢吞吞的。

「安安,把這個簽了。」官景逸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推到徐安然的面前。

「為什麼?」徐安然不可置信的看著官景逸:「我們為什麼要離婚,我這麼聽話,再說,你不都已經把目標移到徐雪旭的身上了嗎?」

「黎風是我們這邊的人,現在我需要和你離婚,然後我的股份全部轉到官黎風的名下,準確的說,是讓官黎風接管官氏,這是我們對付崔雲和景緻最便利的一條通道。你懂?」

「可是,一定要這樣做嗎?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景逸你知道的,我不想離婚。」徐安然揪著官景逸的袖子,聲音接近了祈求的意味。

「我說過了,這是打倒崔雲最快最便利的方法,況且我們只是假離婚的,公司的股份轉移也是假的。」官景逸認真的勸說著。

「等著你和我離婚了,我就想辦法把你送去北歐,那裡有我的人接應,你能安心的把孩子生下來。國內的一切事情都和你沒關係了。」

「可是……可是……」徐安然不想離婚,搜腸刮肚的想要找理由,卻發現自己沒有什麼理由。官景逸是為了自己好,遠離這一切,可是……

「我就是不要離開你,你現在的境遇這麼危險,未來又那麼不確定,我不要一個人躲去北歐,我不要,我要守著你。」

官景逸聽到徐安然這麼說,一把就揮開徐安然的手,但是還是注意到力道的。

「徐安然,你以為你守著我是在幫我嗎,你他媽的是在害我,你在這裡一天,我就不能專心致志的對付崔雲,你是我的軟肋知道嗎?你聽我的話,也是在幫我!」官景逸也沒有多少耐心,平時他對她好,哄著她,都是因為沒有涉及到什麼原則性的問題,可是這一次,關係到她和孩子的命,他不能退讓!

官景逸看著徐安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斂眸的樣子,心臟的某個地方被扯痛了一下。

隨後,他邁著步子進了書房,隨後碰的一聲,關上門。

他不是在對徐安然生氣,他是氣自己的無能為力,也氣自己不爭氣的身體,怎麼就得了一個這種病!

頭又開始劇烈的痛起來了。

「啊!」

官景逸從口袋裡摸出煙來,叼在唇上,拿著打火機的噠的一聲,從上面躍動出一個橘黃色的小火苗來。

官景逸拿著打火機,要去點那煙,只是頭痛症使他的手也不停的顫抖著,努力的試了好幾次才將煙點燃。

隨後,官景逸將手中的打火機甩在桌子上。

尼古丁可以緩解頭痛症,所以最近他吸菸很頻繁。

徐安然推看書房的門的時候,屋子有很大的煙氣,朦朧著白色的煙。

徐安然重重的咳了一聲:「你究竟抽了多少煙啊。那肺不要了?」徐安然一邊說著,往屋內走了幾步,推開書房的窗戶。

官景逸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一隻手抓著徐安然的手腕就向外走。

直到除了書房的門,官景逸將反手將書房的門也關上。

「怎麼了?」

「吸二手菸,對胎兒不好。」

「你還知道不好呀,那你還吸得那麼厲害!」徐安然搡了官景逸一把,對他笑道。

官景逸咧開唇瓣,只覺得嘴巴里有些苦。

這個時候,官景逸的唇瓣被柔嫩微涼的指尖輕輕的觸碰,徐安然將一顆薄荷糖推進官景逸的口中。

「實在不想笑就別笑了,笑起來比哭還難看。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凡有別的方法也不會選擇和我離婚。」

「所以呢?」

「你說的,我都聽,哪怕是和你離婚!」徐安然說著,扭過頭去,往官景逸的手中塞了一把糖果,轉身就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