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的車子開動,官景逸回了主宅。
因為徐雪旭的提起,他想回家來看看。
家?什麼是家。
官景逸抓著柺杖仰著頭看著黑漆漆的二樓,往事一幕幕的浮現在他的眼前,兩年前,安安一直住在這裡的,以前他回來的時候,二樓的燈亮著,透過紗窗映出暖融融的顏色,但是現在,好像沒有人再等他回來了。
傭人們不知道官景逸今晚回來早早的就睡下了,諾大的宅子沉浸在黑暗的夜裡的濃墨中,慢慢的隱沒起來,就像他無盡的回憶,越是近處的回憶,就越是隱沒在黑暗裡,逐漸的消失。
以後,他大概是什麼都會忘記了吧!官景逸拄著柺杖上了樓,徑直進了臥室。
一點一滴都是他和她的回憶,床頭上還掛著那個在醫院的銀杏樹下被攝影師抓拍的照片,官景逸的唇角彎了彎,將那副畫摘下來,手指的指尖滑過照片上面的女孩兒的臉頰。
那個時候多美好啊,好像一切都沒有牽掛。只要想要愛就能愛,不像現在,愛而不得,愛而不能。
官景逸忽然想到,她暗戀自己十二年了,那個時候她應該是暗戀著自己的吧。
想到這裡官景逸的嘴角上揚的更明顯了。
「丫頭,你喜歡我怎麼不早告訴我?」
如果早點知道的話,或許事情不會變得現在這樣的糟糕。他再也沒有能力許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
他很想她,深入骨髓,痛徹心扉,不能自己。
想到她在天台上對他說的話,她說累了,那疲憊的神態不是裝出來的,他對她於心不忍,哪怕他自己割捨很難很痛。
官景逸開啟抽屜,裡面安靜的躺著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是她出國之前他要送給她的,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車禍、誤會……事情糟糕的不能在糟糕。
他很遺憾,沒帶她照一次婚紗照,也很遺憾,沒能親手把這枚鑽戒給她戴在無名指上。
並且,以後將在無可能,這些,將成為他永遠的遺憾!
房間裡的徐安然,洗完澡後,掙扎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滾燙的眼淚從眼角滾落。
她忍不住想要給官景逸打一個電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質問他為什麼要為自己做這些事情?到時候自己又掙脫不掉他溫柔鄉怎麼辦?
徐安然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乾淨的,但是在她對官景逸純粹兒熾烈的愛情中,這具身子無疑上骯髒不堪令人作嘔的,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官景逸看到的她和官黎風的照片的時候回事怎麼樣的反應,當然了徐安然也不敢想。
那天,她本來以為他會霸道的阻攔她呢,可是官景逸沒有,十分平靜的接受。
其實徐安然心裡真正期待的就是官景逸將她摟入懷中,說他不分手,然後說不嫌棄她!可是他都沒有。
「大笨蛋,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要分手,我說累了你就真的相信嗎?大笨蛋,那天你為什麼不來救我?大笨蛋,我們是不是再也沒有可能了?」
徐安然陷入了一個死局中,往前進一步退一步都是一個死。
官景逸早上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他絕望的捶了一下頭,知道是自己又昏倒了。
口袋裡的電話響起來,接通起來是官黎風那個小子。
「四叔,讓您考慮的事情都考慮好了嗎?」官黎風吊兒郎當的說,說完了之後往嘴巴里塞了一口柚子。「什麼事?」官景逸挑眉,故意說道。
「嗨?什麼意思?四叔你著明擺著不打算和我好好的合作啊。」官黎風嘴唇噙著笑。
「合作,你個小兔崽子配嗎?」官景逸冷哼了一聲,說話的態度並不好,頭還隱隱的痛著,官景逸從地板上坐起來的時候,還悶哼了一聲。
「你怎麼了?」官黎風自然不能忽略他剛才聲詭異的聲音。
「別多管閒事。」官景逸對官黎風的態度一直不太好,不過現在的官黎風並不往心裡去,因為他知道他的四叔是真心為他好的,如果當年不是官景逸綁著他把他送去軍隊,他估計自己這一輩子就廢了。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您就是個面冷心熱,刀子嘴豆腐心的傢伙,您心裡關心著我呢我知道,所以就不許哦禮尚往來也關心關心您?」官黎風說道。
官景逸掛了電話,官黎風對著手機的嘟嘟的聲音笑了笑。
看著浴室裡磨砂玻璃透出的女人洗澡的妖嬈的身段,官黎風笑了笑,對在外面的傭人說道:「去,送上一瓶紅酒來,對了讓那個聾啞的女人送上來。」
「小少爺說的是紅羅?」
「管什麼紅羅綠羅的,就是那個身段特別漂亮,又聾又啞的那個,知道不?」
過了一會兒,紅羅就上來了,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瓶拉菲,兩個高腳杯。
如同水蛇一般的女人現在正攀附在官黎風的身上,
兩條長腿夾著官黎風的腰,兩個人正忘我的接吻。
紅羅的眼睛睨了這兩個人一眼,冷嗤了一聲。
這個時候,只聽到啪的一聲,是官黎風打了那個女人的屁股一下,只聽到那個女人嬌氣的喊了一聲,說道:「官少,你怎麼打人啊!」
官黎風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來:「調情,不知道嗎?」
「你壞死了。」那個女人捏著拳頭往官黎風的胸膛上捶了一下,繼而說了一句:「還有外人在呢,你的手老實一點好不好!」
官黎風的大手捏著女人的臀部,白色的臀肉從他蜜色的指縫中溢位來,紅羅本來不想看的,但是那令人羞紅的呻吟聲是躲避不了的。
藉著就是官黎風無所謂的聲音:「一個聾子啞巴,聽不到也說不出來,有她跟沒她還不是一樣。」
紅羅此時背對著兩個人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她不知道,官黎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正幽幽的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