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自己做菜吃,就算在國外,也經常是做麵條,或者燉湯。
官景逸從餐桌上拿來紙抽,或許是忘了自己還穿著拖鞋,走路就那樣一圈一拐的,將至今送到廚房,他拿著紙巾為她擦眼鏡。
「算了,還是我來吧,看你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官景逸揉了揉她的小臉,從徐安然的手中接過鏟子來。
「那我做什麼?」徐安然扯著自己的圍裙看看,好像沒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了。
「去客廳,抱著電暖寶,看電視,發呆。」官景逸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起來,露出一截健壯的小臂,高大威猛的男人在廚房炒菜的樣子簡直是不能再帥了。
徐安然的視線往下移動,看到他那雙黑白色的熊貓拖鞋。
那麼萌的東西放在官景逸的身上,還真是……一言難盡。
「你看在看什麼啊?」官景逸眼角的餘光瞥到徐安然還站在這裡,偏過頭問道,卻看到她低著頭看自己的腳,正在傻呵呵的笑。
官景逸這才意識到自己穿著拖鞋,或許是他的自尊心作祟,哪怕他現在就站立在爐灶前,只要不走動,徐安然還是看不出端倪的,但是他還是將自己的腳往裡面縮了縮,想要藏起來的樣子。
徐安然也沒有注意到官景逸這點小小的異動,從腰間將那個印著海綿寶寶的圖案的圍裙拆下來,兩隻手繞過官景逸的腰,給他繫好圍裙。
「景逸大神,這個廚房就拜託你了。」徐安然踮著腳尖裝模作樣的拍了拍官景逸的肩膀,捻了一條已經切好的胡蘿蔔絲就出去了。
徐安然在案板上準備的碟子好像是不太夠,官景逸只好捻小了一點火,去在這個碗櫃裡四處找。
徐安然聽到廚房有動靜,還以為是要端菜呢,也過來了,彼時官景逸正蹲在一個小櫃子前面,頭都恨不得伸進去了,拿盤子。
徐安然甚少見到官景逸這麼居家的一面,也不說話,靠在門框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官景逸將盤子拿出來,剛才因為蹲著的動作,他的左腿使了力氣,現在很疼,幾乎站不起來了,他只好一隻手抓著上面的櫃子的把手,把左腿幾乎懸空,完全仰仗右腿的力氣,慢慢的站起來。
官景逸站起來之後,手還沒鬆開把手,而是一圈一拐的又走了幾個小碎步,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他才轉過身子慢慢的一瘸一拐的走到燉著紅燒肉的砂鍋前,用溼布墊在蓋子上,他看了看紅燒肉的成色。
在官景逸轉過身子的瞬間,徐安然趕緊從廚房裡退出去,所以官景逸並不知道,他艱難的走動的每一步都看在徐安然的眼淚。
徐安然靠在牆上,仰著頭,眼淚還止不住往下流,她不知道,官景逸腿上的傷竟然這麼嚴重,他身體是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她的。
「安安,要開飯啦,端菜上桌!」官景逸在廚房裡面喊她。
徐安然趕忙摸了摸眼淚,調整自己的情緒,應了一聲:「好嘞。」
官景逸正在炒著最後一個油麥菜,紅燒肉已經出鍋了,不過他沒讓徐安然端:「這個放著一會兒我來端,比較燙,你端可不行。」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媽媽在廚房做完菜之後,總是由她去廚房端到餐廳裡去,碰到特別燙的,像什麼湯湯水水的,媽媽也總是對她說:「這個放著讓你爸端,燙!」
「好。」徐安然應聲道,隨後端著官景逸剛剛炒好的青菜出去了。
官景逸端著紅燒肉一瘸一拐的從廚房到餐廳的時候,看到徐安然正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官景逸放鬆了一口氣,走到餐桌旁,將紅燒肉放下之後,才來叫她:「安安,來吃飯了。」
「哇,色香味俱全哎,景逸,你不做大廚真的是屈才了。」徐安然說,拉了椅子坐下來,筷子剛夾了一口茄條還沒來得及送到嘴裡,官景逸早已經在瞪她了。
「飯前又吃零食了?」
「沒有啊。」徐安然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否認,一臉無辜相。
要不是因為徐安然嘴邊還沾著巧克力威化餅的渣滓,官景逸差點就要被她這副樣給騙了。
看著官景逸一直盯著自己的臉,徐安然也有些心虛,將那茄條放入口中,入口即化,醇香四溢的。
「真好吃,真希望以後可以天天吃到你做的飯。」徐安然說。
官景逸伸出手,將徐安然臉上的那些渣滓捏下來。
徐安然這才察覺處自己剛才在官景逸面前一臉無辜的說謊話是有多蠢!簡直無地自容!
「你真討厭,幹嘛還要戳穿人家啊。」徐安然賊喊捉賊的捶了官景逸一下:「總是仗著你比我大就故意欺負我,還看我笑話,哪有你這樣做老公的!」
官景逸只是低沉的笑,他這麼一個成熟穩重的人,沒想到竟然喜歡愛撒嬌、孩子氣的女人的。
就連譚子豪都說:「四哥,我覺得你和四嫂之間的氣質,怎麼看怎麼不像夫妻,反倒像兄妹或者是……父女!」
現在看來,譚子豪那小子倒也不算是亂說,除了在床上,官景逸的確是把徐安然當作女兒來疼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