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很痛,景逸,好痛!」
這個徐雪旭,就算是失憶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很會博同情。
「徐安然,放手!」
說話的是官景逸,他說話的時候,還刻意把躲在他懷裡的徐雪旭摟緊了一些。
徐安然感覺自己身後母親的手,也越發的用力了一些。
「安安,你把你姐姐弄痛了,趕緊放手!」說話的是茹雪。
徐雪旭聽到大家都站在她這邊,臉上可憐楚楚的模樣裝的更甚,索性那頭就埋在了官景逸的懷中。
後來,還是官景逸將徐安然的手撥開的。
徐安然被官景逸不小的力道揮開,向後踉蹌了幾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出現了雜亂的聲音。
官景逸卻至始至終都沒抬眼看徐安然一眼,反倒是手看著徐雪旭手腕處的那一道紅痕,心疼的問徐雪旭:「疼不疼?」
徐安然冷眼看著她這一輩子最親近的三個人都圍攏在她現在最恨得人身上,心中自然有一股說不出的苦澀。
她一個人跑到陽臺上吹冷風,這個時候,她最想念的,還是爺爺。
如果爺爺在世的話,一定會站在她這邊的。
想起爺爺,徐安然原本搭在欄杆上的手收緊了一些。
「爺爺,當初您為什麼非得逼著我和逸哥哥結婚呢。你看,到現在我們也還是不幸福!」徐安然喃喃自語道。
「安安,你媽媽她就是那個樣子,心軟,畢竟雪旭是她花了心思一步一步帶起來的。」說話的是徐安然的父親徐德化。
聽到父親的聲音,徐安然有些意外,連忙背對著父親悶著頭擦了擦眼淚,這才對徐德化說:「爸?你怎麼沒在屋裡?」
徐德化和徐安然並肩站著,兩隻手也搭在欄杆上,他沉沉的嘆了一口,道:「哎,沒什麼好呆的。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雪旭的心,不在咱們這個家裡。我也不強求,畢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我只知道,這麼多年,我和你媽對她也算是無愧天地良心了。」
「爸?」
徐安然有些訝異的看著徐德化,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父親對自己袒露心聲。
「其實我很早就提醒過你媽,但是你媽她接受不了。久而久之,我怕傷了她的心,也沒有再提。」
徐德化只是淡淡的一笑,其實徐安然必須要承認,父親雖然不愛說話,看起來家裡的事情都是媽媽做主,但是爸爸其實把一切都看的很清楚,天塌下來,還是爸爸頂著。
「安安,這麼多年……」徐德化轉過身子來看著徐安然,說道:「我想對你說一句對不起,你媽媽到底是對雪旭太嬌慣、放縱了一些,忽視了你。
尤其是你和官景逸的婚姻,當初我不該由著你媽媽,因為要把雪旭從美國接回來,答應官家的條件,讓你現在受這麼多苦。」
徐德化說著,眼眶也紅了。
徐安然自出生以來,從來沒有見過爸爸流過眼淚,這是第一次。
「爸,您別這樣!」徐安然看到爸爸哭,心裡埋了很久的怨懟也似乎是發洩出來了,她也哭的稀里嘩啦的,卻還要伸手給爸爸抹眼淚。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和媽媽,雖然小的時候我很羨慕徐雪旭萬事有你們照顧著,有你們陪著,但是長大後,我一個人在風城生活學習,包括我去國外,我發現了獨立、自立的好處,讓我省去了好多的麻煩,爸爸,我心裡很感謝您和媽媽。」
徐安然說。
官景逸看到的就是徐安然和徐德化擁抱,父女兩個哭的淚流滿面的場景。他擔憂的心好歹也放下一點來。
茹雪和徐雪旭在屋內說話,官景逸藉著讓她們母女兩個好好聊聊的由頭出去看看,徐雪旭一開始自然是不願意,那一雙無比單薄的皮包骨頭的手死死的拽著官景逸的襯衫:「景逸,你不要走,我害怕。」
官景逸心裡正惦記著徐安然,這丫頭本來就愛胡思亂想的,官景逸想要去看看。
於是官景逸又耐著性子哄了徐雪旭一陣,徐雪旭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徐德化率先注意到餘光裡官景逸的存在,走廊裡空空蕩蕩的,官景逸站在那裡不容忽視。
徐德化拍了拍徐安然的背,這才將懷裡的女兒推開。
徐安然還有些詫異,循著父親的目光看過去,注意到站在走廊裡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們父女相聚的好戲了。
徐德化與官景逸對視著,兩個男人,同時因為一個女人,官景逸看著徐德化的目光裡有敬重,而徐德化看著官景逸的目光猶如一片一片凌厲的刀子,似乎要將官景逸千刀萬剮一般。
倒也是,在徐德化的心中,這個官景逸勾引了他的兩個女兒,並且現在還在他兩個女兒之間徘徊著,如果他偏向的是徐安然,徐德化現在也不至於這麼氣憤,可是剛剛官景逸為了徐雪旭對徐安然的那個態度,他這個做父親的是看到了,怎麼會對官景逸滿意呢。
徐德化從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哼來,從陽臺上走了下來,徑直從官景逸的身邊走過去了,兩個人擦肩的時候,官景逸對徐德化微微的頷首,算作是打了招呼,而徐德化狠狠的瞪了官景逸一眼。
徐安然看著官景逸向自己走過來,轉過身去,背對著官景逸。
「生氣了?」官景逸的手搭在欄杆上,將徐安然攏進自己的懷裡。
他微微俯下身子,在徐安然的耳邊說的這些話,熱氣噴灑在徐安然最敏感的耳垂的地方,絲絲的蔓延,然後滲入到肌膚裡。
惹得徐安然一陣一陣的輕顫。
她不想自己這麼不爭氣,可是她現在鼻腔裡充斥的都是官景逸的味道和氣息,腦子裡也亂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