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撥出一口,眉頭微微蹙著,還好,秋美還有最起碼的思考,不會因為譚邱許突然的生病而昏了頭。
「你知道就好!」徐安然說。
秋美笑了笑,眼淚就從眼角出溢位來了,滑過她的臉頰,在皎潔的月光下,更加憂傷。
「小徐醫生,早啊。」有上早班的護士熱情的同徐安然打著招呼。
徐安然的手捶著後腰,也笑著回應道:「不早啦,昨天又忙了一夜,快困死了。」
「對啊,你姐姐現在情況怎麼樣?」現在幾乎全院都知道了,這個小徐醫生可是在全院乃至全國敢於突破腦幹禁區的第一例,並且這個病人還是小徐醫生的姐姐。
「危險期還沒過去,具體情況不好說。」徐安然應聲道。
進了辦公室,小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
徐安然走過去將毯子疊起來,想著,或許,他已經又去守著徐雪旭了吧。
「小徐醫生,譚主任他……醒了。」有護士來告訴她。
徐安然衝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一個人,是拎著早餐的官景逸。
「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先吃了早飯再去忙也不遲。」官景逸說著,進了徐安然的辦公室,將早餐一盒一盒的擺在桌面上。
徐安然說:「不了,是主任醒了,我過去看看。」
徐安然丟下這麼一句頭也不轉的就離開了。
譚邱許也是官景逸的好兄弟,雖然表面是還沒有和解,但是心裡是十分惦念的。可是縱使官景逸再惦念,也終究沒有徐安然對譚邱許的惦記深刻,若是徐安然說她喜歡的並非是譚邱許,才讓人不可相信呢吧。
徐安然還沒有進門,就聽到病房內的爭吵聲,秋美站在病房外面不停的抹眼淚。
「怎麼了,你怎麼哭成這樣?」徐安然問道。
「安安,你快進去勸勸吧,主任他發了好大的火氣……」秋美哭的抽抽搭搭的說。
徐安然拍了拍秋美的肩膀,然後進去了。
房間的正中央站著昨天送譚邱許來的那個女孩兒,譚邱許躺在病床上輸液。
「要不是我及時發現送你來醫院,你早就死了!」女孩說。
譚邱許目眥欲裂的憤怒樣子也衝著女孩兒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誰讓你多管閒事的,我就算死在那也不關你的事!」
「你早說啊,早點說你那麼想死,我還擔心你發病死不了呢,我直接讓你把你扔進河裡去多好。」
「你給我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這還是徐安然第一次看到譚邱許發這麼大的火氣。
「都吵什麼!」徐安然吼道,看著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她走向那個女孩兒面前,教訓道:「不知道他是病人?非得要氣死他不可,要是想氣死他,當初把他送來醫院作什麼,直接不管他不就完了。」徐安然看著小女孩也無話可說了,回過頭去看著譚邱許說:「屍體風乾了都沒人知道,那樣多好。」很明顯,後面這話,她雖然是和這個女孩兒說的,話卻是給譚邱許聽的。
「我……」那個女孩兒還想說些什麼。
徐安然對女孩兒使了個眼色,說道:「你什麼你,還不出去。」
後來醫生和護士為譚邱許做了檢查,院長和副院長也聞訊來看望了譚邱許一番,等著所有人都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徐安然和譚邱許了。
徐安然在人走之後,把房間的門反鎖。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病了是不是?」徐安然坐在他病床前的椅子上,面色嚴肅的問道。
「是。」譚邱許回答。
「為什麼不早做檢查?」徐安然繼續問,哪怕再早一個月,病情或許都不會這麼糟糕,他作為醫生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譚邱許緊緊的抿著嘴唇,只說了一句:「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下一秒鐘,他將手上還在輸液的針頭拔掉。
「你這是做什麼?」徐安然站起來,沒想到譚邱許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來。
「我要出院。」
「出什麼院,一會兒你還要進行造影檢查!」徐安然激動的喊。
「誰說我要接受造影的,我不接受任何檢查以及治療。」譚邱許的態度很堅決也很冷漠,他下了床,光著腳站在地板上,拉開衣櫃的大門,將自己的衣服甩在病床上。
他看著徐安然還站在病房裡不由的也急了:「還不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今天的造影檢查你必須接受。」徐安然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拳頭,那態度也相當堅決。
「誰說的。」譚邱許也吼。
「我說的!」
「還反了你了!」
兩個人的脾氣都火爆的很,各執一詞,誰都不肯退步。
「現在我是醫生,你只是個病人,病人得聽醫生的話,譚邱許,你給我聽話!」徐安然說,其實她一直以來對譚邱許是很尊敬的,這次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大約是是被譚邱許這個牛一般倔脾氣的人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