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師走後,阿誠從外面回來了。
「先生,官黎風回來了。」阿誠說道。
官景逸用手撫著額頭,現下抬起頭來:「哦?他怎麼回來了?」
「聽說是犯了紀律,直接讓部隊那邊開除了,可是讓人奇怪的是,就算是要開除官黎風,李參謀也該提前和您打聲招呼啊,怎麼不聲不響的突然就回來了。」阿誠訝異道。
官景逸微微的蹙著眉頭,他考慮的也是這個問題。
「那現在人在哪兒?」官景逸問道。
「在祖宅,崔雲那裡。」
這也就不足為怪了,官黎風回來,總算是稱了崔雲的心,反正她一直都不同意官黎風當兵,總希望他能接手崔氏。
官景逸的手上拿著zippo,輕輕的敲著桌面,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去告訴她,讓她行事小心一些,別暴露了。」官景逸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對阿誠說。
「爸媽,你們還好嗎?」徐安然問道,自從她回國這段時間,進行工作的交接還有和官景逸的離婚案子就讓她焦頭爛額的,忙起來也有一個月沒有給家裡打電話了。
「好,我還好,就是你媽媽,身子底子弱,身體大不如從前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徐德化問道。
徐安然眼圈一紅,其實從美國回來之前,她就有回石城工作的打算,離父母近一些,他們年紀大了,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了,還是在她們身邊方便照顧一些。只是畢竟是風城的第一醫院把她送去美國的,再說這裡又有譚邱許,師恩難忘,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回去。
「忙完手頭上的事情,我儘快回去,都已經兩年多沒見到您們了,我很想您和我媽媽。」徐安然撒嬌道。
「哎,回來好,回來好……」徐德化激動的說。
茹雪搶過徐德化的手機來。
「安安啊,你要回來提前給媽媽說一聲,媽媽給你準備你最愛吃的菜。」茹雪說。
或許是經過了那件事,也或許是歲月無情,兩個人老了,也越發的重視起血緣親情來了,這兩年來,徐安然明顯感覺到父母對自己越來越依賴了。
「好啊,媽。」
母女兩個人又說了一些家常。
「話說安安,你和官景逸的離婚辦的怎麼樣了,還順利嗎?」茹雪問道,當然這是徐德化提醒的茹雪,叫她問的。
「不是很順利,我把他告了,也專門請了辯護律師,但是沒用……哎,我現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和他耗著了。」徐安然說。
「那耗著怎麼行,你今年二十五歲了,正好的年紀,可是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幾年啊,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他耗得起你可耗不起。」茹雪著急的說道。
徐安然拉長了聲音叫道:「媽,您又在說這些不靠譜的話了!」
茹雪知道徐安然不愛聽這些所以也不再說了。
「好了媽媽,我晚上還要去醫院值班,到時間了,我不和您說了啊,您和我爸爸在家裡注意身體。」
「哎,先別掛,你還要去醫院上班啊,這麼晚了……」
徐安然笑道:「您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要值夜班。」隨後徐安然也覺得母親這樣吞吞吐吐的似乎是有些話想要說:「媽,您是不是有話想要對我說啊。」
茹雪:「是……是你姐姐,我和你爸也很久沒過去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你要是不忙的話,能不能過去看看,就算是代替我和你爸爸!」
茹雪說完後,電話那邊是一片無聲的寂靜。
徐德化捅了茹雪一下,控訴的眼神彷彿在說,看吧,早就讓你別說,你說了還不是惹小女兒不高興!
茹雪連忙說:「安安,我知道你不愛聽這話,但是咱們和雪旭畢竟也是有三十幾年的緣分,撒手不管,你讓媽媽於心何忍啊。」茹雪聲淚俱下,徐安然的耳根子本來就比較軟,最受不了的就是母親的眼淚。
徐安然吸了吸鼻子,說道:「媽媽,您別擔心了,官景逸把她照顧的很好,還特地安排了保鏢保護她的安全。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我就給你和爸買機票,你們親自過來看看她吧。」
這是徐安然做的最大的退讓。
徐安然在醫院值班,走到三樓的vip病房的時候忍不住頓住了腳步。想起母親在電話裡的聲淚俱下,這幾年,她和父母電話裡的爭執幾乎都是因為徐雪旭而起的。
「太太!」
「太太!」
兩聲恭恭敬敬的叫聲,已經把正在出神的徐安然的魂魄徹底的拉了回來。原來不經意間,她已經站在徐雪旭的病房門口了。
沒再糾結這些保鏢對她的稱呼,徐安然探著頭往裡面看了一眼,只看到徐雪旭沉睡著的側顏。
這裡面住著的是徐雪旭,從她回國後,回到這個醫院,她甚至都沒看過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