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
官景逸穿著呢子大衣,圍著圍巾,雙手負在身後,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大海。
宇文少卿遠遠的看著官景逸,嘆了一口氣,以前的官景逸雖然不愛說話,性情雖說算不上多溫潤,到底多少還是很穩定的,自從那件事之後,他性情變得更加的陰晴不定,人也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聽說她回來了?」宇文少卿走到官景逸的身邊,也揹著手,看著大海。
「嗯。」官景逸只簡單的應了一聲。
「你們還沒和好?」宇文少卿問道,昨天才聽說,兩個人正在協議離婚,這話是徐安然對媒體說的,轉天就被媒體爆出來,又是頭條。
官景逸唇邊揚起一抹苦笑,說道:「回不去了。」
「我看不是回不去。我知道你在氣什麼,只是你和徐雪旭出事的那天晚上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並且當時我看她也並不像是不相信的模樣,一開始的時候她站在你這邊,可是後來,過了幾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變了。那幾天,她也很難熬……」宇文少卿拍了拍官景逸的肩膀,安慰道。
「那又如何,事實就是她在我生死不明的時候一個人逃去了美國,她就那麼不相信我,連等我醒過來聽我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兩年的時間,我收到的她唯一給我的訊息就是那張離婚協議書,說到底,終究還是不愛……」
「那麼你吶,若能忘掉你還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嗎。既然忘不掉,為什麼不試著告訴她那天你和徐雪旭之間的事情真相,車禍的事情你背了兩年的黑鍋,外界都怎麼說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難道試著挽回一下?」
官景逸但笑不語,看著遼闊的大海,目光遼遠。
她既然都不願意相信自己,又有什麼好解釋,至於那些外人怎麼看,什麼時候值得他官景逸在乎過。
官景逸又去急診室了,去看男科的時候正好撞上徐安然,徐安然老家有一個朋友,她的朋友帶著老公來風城也是看那方面的問題,聽說徐安然在風城的醫院裡工作,這才拜託了徐安然。
官景逸和徐安然在這種地方見面,未免有些尷尬。
徐安然想到那天小護士們在一起討論說他那方面有問題,徐安然一開始還不相信,畢竟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官景逸把她折騰的死去活來是常有的事情,如此的‘精力無限’,徐安然不相信,怎麼會那方面有問題。
但是今天在這裡撞見,徐安然說不信,心裡也有些動搖了。
難不成……真的?
官景逸兩隻手插著褲袋,看著徐安然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徑自與徐安然擦肩而過走了。
徐安然去病人的房裡查房的時候,又看到了官景逸進了徐雪旭的病房。
徐安然冷嗤了一聲,看到官景逸對徐雪旭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不由的就噁心,想起以前他對自己做的那些,如果他心裡真的是愛徐雪旭,為什麼還對自己百般的勾搭,還和自己上床、甚至那些情話。真的都只是為了佔自己的身子嗎?
徐安然想著,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徐雪旭的病房門口,偏著頭往裡面望了一眼,官景逸好像在和徐雪旭說著什麼話。
徐安然深深的撥出一口氣,踩著高跟鞋,挺直了小身板,離開了。
真是個混蛋!這是徐安然對官景逸得出的結論。
如此以來,徐安然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官景逸,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徐安然這麼想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給她的離婚律師打電話。
晚上,徐安然和譚邱許約好了吃晚飯,在一家頗有格調的西餐廳。
譚邱許環視了四周,說了一句:「丫頭,是不是有事要求我啊?」
徐安然給譚邱許的杯子裡倒上酒,說道:「主任,看您說的,我沒事還不能請您老人家吃頓好的?」
譚邱許挑眉:「你這個鬼丫頭精著呢,平時都是醫院旁邊的刀削麵、牛肉麵,你今天可是大出血啊!說罷,有什麼事兒?」
譚邱許把話都挑明瞭,徐安然也不好再藏著掖著了:「主任,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就想知道官景逸是不是那方面真的不行?」
譚邱許一驚,喝了一口酒。
徐安然看著譚邱許偷著笑的樣子,嘟著嘴說:「您笑什麼呢,我是問認真的呢?」
「你問這個做什麼?」譚邱許說。
「我這不是在和他離婚嗎,調節離婚多少回了,他理都不理,軟的不行我只能來硬的了,我把他告了,但是離婚理由的那……」
譚邱許放下杯子:「我只能告訴你他確實去看過男科,但是至於證據,我也沒有。你知道的醫院很注重保護病人的隱私。」
徐安然的肩膀塌了下去:「啊?那怎麼辦啊!」
譚邱許說:「其實你要是真的打算告他的話,可以在法庭上申請調他的病歷的!」
兩個人正說這話,譚邱許忽然用目光示意了徐安然的身後,徐安然狐疑的望過去,見到一大堆的人中間簇擁著一個男人,正往二樓走。
而那個男人,不正是剛才她和譚邱許談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