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現在,官景逸還在想,等到父母和爺爺的大仇得報,崔雲被就地正法,再也了無牽掛。若是見到徐安然,索性拉她一起去死就算了,一了百了,倒也乾淨。
官景逸從西服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個藍色絲絨的盒子,開啟盒子,裡面是一隻鑽戒,特別的刀工手法,戒指的樣式更加別緻,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是很早之前特地託大師制的。
拉開抽屜,他本來是打算把的戒指扔進去,卻看到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鉑金戒指,和他手上耳朵這枚是情侶款式,當初在希臘去玩的時候,他買給她的,官景逸記得,她們外科雖然不讓醫生手上戴飾品,但是她總會將戒指掛在一根細細的紅繩,掛在脖子上。
騙人的,原來一切都是騙人的。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來了,官景逸的抓著腿上的相片的相框更加的用力了。
「有事嗎?」官景逸隔著門問。
張管家手裡拿著一份包裹,說道:「這幾個月有從美國郵寄過來的包裹,先生您要不要檢視一下。」
官景逸聽到‘美國’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被扯了扯。
「進來吧。」
張管家將包拿進來,將近四個月來已經積攢了將近的十幾份。
官景逸已經將那張照片扣在床上了,所以張管家並沒有看到那照片。
官景逸掃了一眼的發件地址,說道:「拿出去全扔了吧。」官景逸也沒有接張管家遞過來的郵件。
張管家說道:「怎麼能扔了,先生您看看發件地址,是美國的斯理維亞醫學院,這應該是太太寄過來……」
「我說讓你扔掉就讓你扔掉!」官景逸對著張管家吼。
張管家一愣,連忙將那些郵件收起來退身出去。
在樓下,張管家拿著那一堆重量的並無大的差異的包裹,問著阿誠說道:「先生不肯看這些郵件,阿誠先生要不你幫我看看,發件地址是不是太太學校附近。」
阿誠接過來一看,當真是。
「先生說怎麼處理?」
張管家如實回答道:「先生看都沒看一眼,就讓我把這些全部丟掉。萬一裡面是太太想要和好的東西呢,丟掉豈不是很可惜。」
阿誠沒說話,因為張管家的猜測他並不贊同,畢竟前幾個月他和徐安然見過,徐安然對先生的態度還很堅決。
還沒等阿誠組織張管家,張管家就把郵件開啟了,裡面是一個硬質的大信封模樣的,專門裝檔案的東西,張管家從大信封中將裡面為數不多的幾張a4紙正往外抽,官景逸正好從電梯出來,看到張管家的做法吼道:「你在做什麼!」
張管家紙張並沒有抽出來,只是《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在阿誠的角度正好看到了。
張管家連忙收手,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叫到:「先生,我……」
「張管家,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我看官家容不下你了,不如離開吧。」官景逸大手一揮,對張管家說。
張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官景逸說:「先生,您要我去哪,我來這裡五六年的時間了,從前總是跟在景華小姐的身邊,算一算也有十幾年了,我孤身一人……」
官景逸也沒有說話,自己轉著輪椅就向外離開了。
剛才正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那些所謂的郵件裡到底裝著什麼,所以才會連看都沒看就讓張管家丟掉。
晚上譚子豪來的時候,官景逸還躲在辦公室加班,聽到有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隨後又低下頭,鋼筆在紙上沙沙的響。
「你來幹什麼?」官景逸說。
「我來看看你啊。」譚子豪對官景逸並不歡迎的語氣不以為然,畢竟自從出事之後,他對任何人都是這副態度。
「哎,就這麼趕著張管家走了?她可是照顧你三姐,我嫂子的人……」
官景逸啪的一聲把鋼筆扔在桌上,後背靠著椅背說道:「你這次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還有其他的正事沒有?」
譚子豪笑:「這不叫正事?你知道張管家都跑到我那裡去了。」
官景逸說:「那你就收下她,隨便讓她做點什麼,我官家調教出來的人,還是可以的。」
譚子豪彷彿一眼就看中了官景逸,官家規矩嚴,尤其是官景逸對下人要求很嚴格,像阿誠這種都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跟在官景逸身邊的,調教出一個得心應手的下人不容易,尤其是像張媽這種老資格的,除非是犯了特別嚴重的錯誤,否則是不會輕易開除的。
「你是不是看到張管家觸景生情,容易想起徐安然。所以開除張管家只是一個藉口。」譚子豪一語道破。
官景逸擰眉,對譚子豪喝到:「你懂什麼!她看了她不該看的東西,如果那些郵件是商業機密,她看了便又是另外一個性質,我如此做不過是防患於未然。罷了,既然她你不想收,就隨便打發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