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晚宴

徐安然坐上車,手撫上心口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裡空落落的。

到了會場,門前有禮儀檢視邀請卡和負責接待,阿誠今天穿的也很正式,一套深藍色得阿瑪尼西裝,頭髮還精心得修過,用髮膠定了型。

於誠站在徐安然得身邊,曲起一隻手臂來。

徐安然當然知道這個意思,以前和官景逸出席過為數不多的這種場合,在臨進場前,或者媒體到來之前,官景逸總會站在徐安然身旁,整理一下衣袖和西裝的扣子,然後在有徐安然得這邊,曲起一隻手臂,意思無非就是要徐安然挽著他。

「景逸呢?你不是說他在這裡等我嗎?」徐安然擰著眉頭問。照理說這種場合不都應該是男伴帶著女伴,女伴挽著男伴得手出席呢,這個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應該是官景逸麼?

但是這些話徐安然並沒有問出口,因為照理說阿誠應該知道這些,連徐安然都知道得這些常識就算阿誠不注意,官景逸也應該注意到了呀。

「先生正在裡面,因為我們來的有些遲了,所以先生就先進去了。」阿誠尷尬的放下手,但是臉色尚且還一如當初,阿誠淡然得笑了笑,隨後解釋道。

徐安然擰眉,但是還沒等她多想,阿誠就說:「太太,不要讓先生等急了,我們先進去吧。」

徐安然對阿誠點了點頭,只是面色有些不好看。

阿誠跟在徐安然的身後踩著紅色的地毯進入會場,那穿著黑色的禮服身形嬌小卻有著強大的氣場的女孩兒頓時引起了全場得聚焦。

徐安然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一些官景逸的意味,矜貴、優雅,卻又不嬌柔做作,彷彿這種氣質是與生俱來的。

官景逸的氣質或許是,但是徐安然必須得承認,這是她和官景逸一起生活了幾個月之後,潛移默化中存在的本應該是蘊藏在官景逸骨血中不可分離的東西。

在場大多男士的目光在意得是女人美好的輪廓和姣好的面容,女人的目光在意得是,對面女人得禮服、鞋子、包包,恰好,這些東西,今天得徐安然都有,不管是她與生俱來得也好,官景逸為她準備的也罷,她都有,勾引男人的目光,惹女人羨慕嫉妒的資本。

本來擁著美女和別的老總談天喝酒的官景逸看到大家得目光紛紛向門口的位置看過去,也隨著看過去,在目光觸及到那個小人得第一眼,官景逸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那目光有些複雜,似乎是對她穿著的滿意,又似是不滿。

站在人群中的名媛貴婦有人認出:「噯,這不就是前段時間和什麼主任登上拍照門的那個女人嗎,據說不是官景逸得老婆,有那麼個有錢還帥氣的老公還出去亂搞,還真是蠻不要臉得啊!」

那個貴婦瞥了一眼徐安然,用鄙夷的口氣說。

也有說話略微公正些得為徐安然闢謠:「你忘了,那件事情剛剛才過去多長時間啊,官氏馬上就採取行動令所有得小包停止出刊,並且通告了印刷行業所有的人,不允許再印刷未經官景逸本人許可的所有一切關於那個女人的訊息,緊接著,夫妻兩個又站出來闢謠了。」

一開始諷刺徐安然的那個貴婦瞥了一眼她身旁說話的女人說道:「切,公關誰不會用啊?再說了,官景逸都發了話了,誰要是不停那不是明擺著和官景逸過不去麼,那誰能在風城還有好果子吃啊。識時務者為俊傑,懂麼?」

被這個貴婦一說,旁邊的人都連連點頭,就連剛剛為徐安然闢謠的女人也開始點頭附和著。

徐安然哪怕是聽到了這一切卻依舊是微笑著,走完這段紅毯,走到官景逸的面前。

其實,經常被一方照顧,就不知道自己會有多堅強,堅強到可以無視一切得流言蜚語。

很多失戀得女孩兒總會說,因為你不愛我了,所以才會覺得我什麼都可以,什麼都行。其實只有你在得時候,我才不可以。

這句話,現在同樣也適用於徐安然。

她沒有看到官景逸,至少在她路過的人群中沒有看到官景逸,有些失落,本來想給官景逸打電話來著,翻了翻包包,裡面除了一點零錢什麼都沒有。

彼時官景逸身邊得女人是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打翻了紅酒正好淋在官景逸的身上,官景逸去洗手間清理了。

這個時候,舞臺上突然響起《卡農》的鋼琴曲,很常見得一首,彈得好聽並且富有生機卻不容易,坐在鋼琴前彈奏的是一個穿著無袖得白衣連衣裙得女孩兒,及肩的長髮,側分著,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很有文藝感。

徐安然年少時得夢想就是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在海邊也好,在酒吧也好,隨便一個地方,她可以自由得彈一首曲子,沒人嘲笑她,也沒有人奚落她。

可是,鋼琴,卻成了徐安然這麼多年來一直不敢觸碰得夢想。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徐安然總感覺那個女孩兒眉眼中有一股淡淡的憂愁之意。

阿誠在徐安然的身邊輕聲叫了一句:「夫人?」

徐安然回過神來,指著臺子上彈鋼琴的女孩兒問道:「這個女孩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