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譚邱許既然是這麼介紹的,那自然有他自己的理由,徐安然笑著對院長打了一聲招呼:「鄧院長,您好。」
院長聽著徐安然的口音,又加上她姓徐,便問道:「徐醫生是石城人吧?」
徐安然點頭說:「是的。」
院長繼續說:「咱們石城徐姓可是不多見,我們前院長也姓徐,你是……」鄧院長圍繞了徐安然的周圍轉了一圈,說道:「你是徐院長的孫女兒安安吧?」
徐安然一愣,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鄧院長竟然能認出自己。畢竟徐安然很小很小的時候,被爺爺帶到這裡玩過,鄧院長當時還是四十來歲,沉著穩重的主任,那個時候徐安然和鄧院長也不過只有幾面之緣而已。
徐安然和鄧院長寒暄了幾句,聽著鄧院長說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他說:「你看就知道你隨你爺爺,是個拿手術刀的,當年可是把我屋子裡的器材都摸遍了,臨走之前還非要拿走我一把手術刀。」
徐安然不好意思的笑,這些事情她都不記得了,原來自己小的時候那麼調皮。
不過很顯然的,譚邱許沒有那麼好的耐心,站在那裡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抬起手來看了看腕錶,冷冷的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說道:「什麼時候會診?」
鄧院長趕緊說:「還有半個小時,譚醫生舟車勞頓,如果不嫌棄,先在這裡休息休息。」
譚邱許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假寐。
鄧院長看向徐安然說道:「小徐,你也坐下,我出去安排安排啊,一會時間到了,會有人帶你和譚醫生過去的。」鄧院長說著就先行離開了,過了不多一會兒,就有人送進來茶水喝點心。
徐安然實在是餓壞了,捻起一塊酥皮點心來,就往嘴裡放,豆沙餡的,香甜軟糯,她又拿起一塊來遞到譚邱許的面前,說道:「主任,您不餓嗎?先吃點東西墊墊吧。」
譚邱許聽到徐安然的聲音這才幽幽的睜開眼睛,眼前就是一塊放大的酥皮點心,譚邱許擰眉,說道:「我不愛吃甜食。」
徐安然失落的奧了一聲,又拿起一杯茶來,說:「那喝口水吧。」
徐安然剛剛和鄧院長攀談了一會兒,這下引起來徐安然不少的兒時的回憶,回到這裡,雖然醫院和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連樓都是前幾年推翻重蓋的,但是徐安然對這裡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
譚邱許睨了徐安然一眼,說道:「就你話多。」說著就從徐安然的手中接過那個茶杯來,啜了一口。
徐安然雖然是個臉皮薄的,但是這麼長時間,也被譚邱許罵慣了,現在也不大在意了,看著譚邱許喝茶的樣子,徐安然吐了吐舌頭,小聲的抱怨著。
會診結束後已是下午,徐安然和譚邱許自下了飛機都沒有休息直接就趕到這裡來了,現在肯定是累了。
手術定在大後天,也就是說,徐安然還有明天后天兩天空餘的時間。
一年的時間沒有回石城了,上次徐安然回來還是新年,那時候剛剛和官景逸結婚不久,從風城風塵僕僕的,用僅有的一點錢買了些風城的特產,一個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到了石城。
那個時候,哪怕是新年,哪怕是回孃家,官景逸都從來沒有露過一面。
當時的徐安然,心裡不是不委屈的。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她只不過是暗戀官景逸,從來沒奢求他能夠正眼看自己一眼。
鄧院長早已經給徐安然和譚邱許安排了住處,還派了專車司機說要將兩個人送過去。
徐安然說道:「主任您先回酒店休息吧,我和逸哥哥聯絡一下。」
所以結果就是譚邱許一個人回了鄧院長安排的酒店。
「逸哥哥,你在哪裡啊?方不方便我過去找你?」徐安然問道。
官景逸在電話那頭劍眉一挑,問道:「結束了?」
徐安然嗯了一聲,爽快的回答:「會診結束了,手術安排在大後天。」
官景逸問道:「那你在哪?」
「我在醫院的大門口,準備打車過去找你呢。」
「不必了,等我三分鐘,馬上到。」還沒等徐安然說話,官景逸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進了病房的門,對裡面躺著的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男人叫了一句:「黃伯,我還有點事,改天來看您。」
被官景逸叫做黃伯的男人,正是黃飛的爸爸,與黃飛話少的性格完全相反,黃飛的爸爸很健談。
「景逸……」黃伯叫住了官景逸。
官景逸回頭,挑眉。
「我那個不孝子,你見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