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官家飯局

其實,官景峰也確實是這麼一個人,鐵面無私,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官景逸的一句話,片刻不敢耽誤的就把案子調查出來,還費力不討好的捉了文雅,也‘審訊’了家裡的老太太一番。

能做到這個份上,實屬不易,官景逸不是不知道。

「是啊,老四,這麼多年我們兄弟難得一見,一起坐坐喝兩杯吧。」說這話的是官景澤,也就是官景逸的大哥,與老二官景峰的氣質不同,官景澤的氣質反倒和官景逸有些像,但又不是十分像,大概是因為官景澤沒有當過兵的原因,骨子裡就是斯斯文文的氣質,不像官景逸,溫文爾雅只是他的偽裝。

官景澤因為從事考古研究,多年在外,不曾回來。甚至近幾年的祭祖,都不曾見到官景澤的身影。

「兄弟?」官景逸擺了擺手,聲音的尾音有些上挑,像是在反覆咀嚼著兩個字所謂的含義。如果小的時候,他們對官景逸的冷嘲熱諷,對官景逸的‘謾罵’還有冷暴力算作是他們兄弟二人聯絡‘兄弟感情’的方法的話,‘兄弟’二字尚且說的出口。

官景逸卻不是說這種話的人,他不會抱怨,也不會忌恨,只是那種被拋棄的淒涼之感已經滲入了骨子裡,所謂的親情,他再也要不起,也不想要了。

官景澤好像看出了官景逸的心思,幾個人都是站著的,官景澤官景峰兩個人都為官景逸讓出了路,顯然那個主位是留給官景逸的。

官景逸眸色暗了暗,還是坐了下去。不過他不是和這兩個人‘聯絡感情’來的。

落座後,官景逸偏這頭睨了官景峰一眼,問道:「那件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官景峰當然知道官景逸值得是前不久徐安然在石城的白洋淀出事的那件事情。

「已經查出來了,那件事情你有所誤會,不是我母親的指使,是文家的那個女兒文雅做的,人我已經捉起來來了,至於原因,我想老四你應該清楚。」

官景逸劍眉一挑,說:「老二這意思,是女人間的爭風吃醋?」

眼看著官景逸這怒火一觸即發,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口的譚子豪給諸位的酒杯裡斟滿了酒,說道:「來來,喝杯酒,這麼多年未見了,先熱鬧熱鬧。」

其餘的三個人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官景逸慢悠悠的舉著杯子,唇挨著杯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之後咚的一聲,官景逸放下酒杯,滿杯的白酒從別杯子中溢位一大半杯來,溼了官景逸襯衫的袖口。

官景逸對官景峰幽幽的說:「你們這群飯桶,交給你們警察事情做,就做到這種程度?我有眼睛自己不會看嗎?」

官景逸一想起徐安然上次被綁架,還有不久之前宇文卓被下藥差點讓徐安然出事的事情,還有遠在美國的徐雪旭出事,都是出自崔雲之手,官景逸自然就氣不打一處來,不過這幾件事情都是關係到兩個女孩的聲譽,官景逸哪怕是再氣也不願意拿出這幾件事情說事。

官景峰自然也是個脾氣燥的,被官景逸這麼一說,他好歹也是個偵察隊的大隊長,高高在上的,哪裡聽過這樣的話,也急了,剛要站起來和官景逸理論一番,就被官景澤叫住:「老二,你冷靜點!」

老大這次開口說話:「老四,這次我們倆個找你來,不是說為了我母親推脫什麼責任,關於我母親的事情,我們可以放到後面再說,只是她孃家崔氏,怎麼說和這些年的恩怨都沒有什麼關係,大哥和二哥知道你的本事的,依照崔氏的能力以後肯定沒能力你搶佔生意,甚至連礙你眼睛的資格都沒有,最起碼求你放它一條生路,哪怕是苟延殘喘也好,做事總沒必要趕盡殺絕,你說是不是?」

官景逸這是聽出來了,合著老大和老二這是為崔氏求情來著。

官景逸笑了,手指撥動著酒杯,幽幽的說道:「好,如果能解決和你們母親的事情,對崔氏我也就沒必要費什麼心神了。現在我們就來談談我和崔雲的恩怨。」

說著這話,官景逸的手指輕輕的敲動著桌面。

官景澤和官景峰一個文人,一個警察,說話的本事自然不如不如官景逸,不一會兒,這倆人就被官景逸繞進去了。

「二十多年前,是你母親連同她的孃家把我父母從風城趕出去的是不是,也是在路上,我父母遭遇車禍再也沒醒過來,當時那場車禍被判定為司機酒後駕駛,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可事實是司機的屍檢結果體內沒有一點酒精成分,並且,當時之所以會出事,是因為剎車失靈,可為什麼結果寫著是酒後駕駛致使出事?這事兒說給你們聽,你們信嗎?」

官景澤和官景峰都是緊緊的皺著眉頭,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們兩個人也不過十幾歲,十幾歲的年紀哪裡會想到追究其中的細緻成分。

「這件事情,我和你二哥以前一直都不知情,現在既然知道,就沒有不管的道理……」官景澤說。

官景逸斂了斂眸,頭頂的燈光,映著官景逸虎口出的酒杯裡的液體折射出光澤來,趁著官景逸的眼睛也有些晶晶亮的。

官景逸的心中有一些莫名的情愫在流動,對老大說的這句話,不是不動容的。畢竟這麼多年來,惦記這件事情也只有他自己一個。

「是啊,老四……」官景峰欲言又止,將一杯白酒灌進嘴裡,抿著嘴唇,緩了很久才說:「這件案子,我會好好的翻查的。」

官景逸起身,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神色,也不知道把兩兄弟的話聽進去了沒有,只是說道:「你們慢聊,我還有事,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