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吃了早飯,徐安然覺得既然休假,索性就出去轉轉,背了一個皮質的休閒小背包,將運動服換下來,一件藍色牛仔褲白色針織毛衣,外面套了一個羽絨服,就出門去了。
張管家問她去哪,徐安然只說出去轉轉。
其實她出門就報了一個旅行社,跟著大部隊乘坐著大巴去了石城,距離風城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
徐安然一邊聽著耳機,耳機裡的女人的聲音緩緩流淌,那歌詞有些痛:「一乾而盡,愛恨嗔痴的幻影,我敬你,一杯一乾二淨的黎明……」
徐安然的唇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
所有的愛恨痴愚怨,但願都能化成幻影,這一輩子,無慾無求,餘生再無悲歡,也再也不起波瀾,如此不是很好嗎?
「你這樣的想法,是不可能的!」徐安然身邊坐了一個男人,身上的穿著都很時髦,看起來和自己同歲的樣子。
徐安然看向那個男人,擰了擰眉頭,滿眼的不可置信,隨後指了指那個男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問道:「宇文卓,你知道我心裡想的什麼?」
宇文卓哈哈的大笑起來,說實話,那樣子一點兒也不含蓄,惹得徐安然也被連累引來大巴車上的乘客的紛紛側目,這樣的側目暗含警告和責怪的意味。
宇文卓說:「你覺得我是傻帽還是你是傻帽?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宇文卓說罷,還裝模作樣的將手背貼在徐安然的腦門上。
徐安然偏了偏腦袋,見擺脫不了宇文卓,一把就將男人的手拍掉了。
「你怎麼來了,你爸爸不是把你捉回希臘去看海了嗎?你怎麼還在這?」徐安然問。
「嘖嘖……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啊!」宇文卓作勢就在徐安然的臉蛋上擰了一把,那手被徐安然一把拍開,就聽宇文卓繼續說:「你也不想想我是為誰?千辛萬苦的從那個糟老頭子那裡逃出來,不就是想你,想見你一面嗎?」
徐安然切了一聲,對宇文卓的說法不置可否。
宇文卓指了指車玻璃,外面冷,車裡面熱氣足,所以在玻璃上形成了哈氣,徐安然剛剛正走神想著那些,那手就無意識的在車玻璃上寫下兩個字——戒愛。
宇文卓正是因為看到這兩個字,才說出那樣的話的。
「你要戒愛?戒對誰的愛?對我的嗎?」宇文卓眨巴眨巴眼睛問徐安然,順便還撩了撩,那樣子活脫脫的像是一隻驕傲的花孔雀。
徐安然冷冷的嗤笑了一聲,丟給宇文卓一個白眼,各種情緒讓他自己去體會了。
宇文卓又眨巴眼睛,撓著腦袋裝模作樣的苦想了一會兒說道:「不是吧,我這麼一個傾城傾世的絕世大帥哥都沒能讓你動心?看來是我的吸引力下降了。不過你既然愛的不是我,那就是四叔了,你們本來就是兩口子,愛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還是說你們兩個吵架了?」
宇文卓胡亂猜測著。
徐安然閉上眼睛,兩隻手交叉環胸,搭在手臂上,側身倚著車窗,閉上了眼睛,顯然不想再理會宇文卓的模樣。
重新戴上耳機聽自己的歌。
路途經過一個小村莊,是那種看起來很閉塞,不太發達的地方,因為那段車程的路很顛簸,徐安然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來,才看了兩眼。
上午的陽光很足,空氣也很清新,徐安然生平第一次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看起來老天爺是很給面子的。
如果身邊沒有宇文卓這麼一個擾人精,那麼徐安然就會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還真是挺不錯的。
「這是跟團旅行,我跟你說很不爽的,真的是被旅行社和導遊坑慘了,把你弄到商場就讓你買東西,在國內還好一點,大不了把你扔在那裡你總有辦法自己回去,最慘的就是在國外,人家把你護照一扣,說你要不在某某個商場消費不少一多少歐的話,就不能回去,你到時候可就真的是傻了個眼了。」
徐安然擰了宇文卓的胳膊一把,示意他不要亂說。
這是時候導遊正好路過宇文卓的身旁的過道,徐安然微微仰著頭,對年輕的導遊小姐說:「不好意思,他腦子有點問題,隨口亂說的。」
導遊小姐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看起來和徐安然一樣,左不過是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臉上還有些稚氣未脫的青澀,剛才宇文卓的話她是一五一十的都聽進耳朵裡了,這不兩隻眼睛寫滿了憤怒和不平,紅紅的,扁著嘴巴,怒目圓睜的瞪著宇文卓一瞬不眨。
「先生,我們這裡是正規的旅行社,不會存在你剛才說的那種問題,再說了,如果導遊真的有你剛剛說的什麼強制消費的情況,你有嘴巴,也有手腳,大可以投訴。」
年輕的導遊小姐慷慨激昂的說完這句話,甩著高高的馬尾就走了。
徐安然末了又瞪了宇文卓一眼,發現那廝不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反倒笑的一派燦爛。
不過徐安然瞪得他時間長了,宇文卓一開始雖然可以自動忽略,但是時間長了,這道目光就越來越灼熱,將宇文卓的渾身燒的十分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