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為她安排安身住所

房間內,譚邱許將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捶打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官景逸哪怕對他再狠,知道譚邱許那雙手是醫界的聖手,所以從來沒有動過那一雙手。

但是譚邱許現在猶如瘋了一般的,狠命的自殘。

散落在他手邊的是一個破碎的相框,相框裡是官景華生前懷孕時畫的一幅油畫,是一個孩子牽著一個繫著氫氣球的細線,孩子的身旁左邊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右邊是一個散著披肩長髮的女人,一家三口面朝大海的背影。

那天陽光和煦,藍天和大海自成一色,碧海藍天,飛翔著海鷗,孩子站在沙灘上,氫氣球輕輕飄揚。

那是官景華和譚邱許曾經一起想象的關於孩子出生的畫面。

相框已經碎了,是在官景華去世之後,譚邱許打碎的,那個相框打碎之後,譚邱許就搬去了別的地方住。

「景華,別擔心,很快我就不做醫生了,到時候我去陪你,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譚邱許對著那副畫喃喃自語,眼淚滴落在紙上,暈染開來。

主宅

「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張管家聽到汽車熄火的聲音,從屋內出來,迎了上去。

官景逸臉色一片鐵青,也不理人,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就往樓上去了。

張管家看了看徐安然,徐安然心情也低落的很,垂著頭。

張管家伸出一隻手,將徐安然凌亂的頭髮撥開,心疼的捧著徐安然的臉,說道:「太太,發生了什麼事?」

徐安然勉強的扯起一抹笑,對張管家說:「沒事,就是累了,我上去休息了。」

張管家擔憂的看著徐安然,想起先生剛剛的臉色,她來主宅這麼多年,先生不開心的時候倒是不少,但是從未見他是這種臉色的,太過駭人。

徐安然想要上樓,張管家這是第一次,拉著徐安然的手臂沒有放手。

徐安然拍了拍張管家的手,說道:「什麼事都沒有的,先生向來寵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安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本來無大異樣,只是話一齣口,眼淚就鑽出來了,控制不住的。

徐安然撥開張管家攥著自己胳膊的手,低著頭,用髮絲擋住臉,對張管家囑咐了一句:「一會兒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上來。」便匆匆的小跑的上了樓。

只剩下張管家對這樓梯上陸續消失的兩個背影搖了搖頭。

徐安然剛剛上了樓,正往去往臥室的拐角處拐,身子突然被另一方的力道猛地拽了一下。徐安然自然知道除了官景逸並無旁人,也沒有半分掙扎,官景逸的腋下夾著徐安然的脖子,將人拖進了書房。

官景逸將人帶了進來,砰的一下關上門之後,將門反鎖上,腋下夾著的輕飄飄的小人兒隨手一扔就扔在了沙發上。

徐安然的正面朝著沙發,肋骨被沙發硬硬的把手戳住,徐安然一聲悶哼。

官景逸隨手脫了灰白條紋的馬甲,扔掉了,還沒等徐安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就撲過了過去,壓在徐安然的身後。嘴唇抵著徐安然的耳垂,他噴灑而出的氣息全數的染在徐安然的脖頸的上,徐安然的手臂聳了官景逸一下,說了一句:「放開!」

官景逸危險的眯著眼睛,反問了一句:「憑什麼?」身子貼著徐安然更緊了,那火熱的堅硬正抵著徐安然。

徐安然只覺得害怕,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

「就憑我們是契約婚姻,我們之前協議好了,在這個婚姻裡,無性無愛,一切都只是做做樣子。官景逸,當初這話是你說的!漫說我和主任沒有什麼,哪怕就是有什麼,那又如何,官景逸,你根本沒有資格干涉我!」

如此關上門來,徐安然想著反正橫豎也是一死,反倒不害怕了。

「哼!」官景逸冷哼了一聲,繼續說:「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姑娘!」

官景逸起身,突然從桎梏中得到解放的徐安然鬆了一口氣,她以為是她說的話起到了作用,連忙翻過身子來的,卻看到官景逸在書桌的桌兜裡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不一會兒,官景逸手裡多了兩個紅色的本本,那是他們的結婚證,官景逸將結婚證甩在徐安然身前的地板上。

官景逸的另一隻手上,是白色的a4紙,徐安然從封皮上,隱約看得出來,是她和官景逸結婚之前籤的合同。

當時,不管是匆忙領取的結婚證,還是一式四份的合同,統統是由官景逸保管著的。

官景逸手上拎著那薄薄的幾頁紙,在徐安然面前,拿著打火機,將紙張點燃。

徐安然睜大了眼睛,上去奪那幾頁紙:「你做什麼!」

可是卻別官景逸躲了過去,將那燃燒的紙張扔進垃圾桶裡。

徐安然還要過去撿,被官景逸拉住胳膊。

「你瘋了!」徐安然沒辦法掙脫官景逸半分,空著的那隻手狠狠的捶了官景逸的肩膀一下。

「瘋了又如何,不瘋又如何,沒有了這合同,現在結婚證就躺在你的面前,徐安然,我再警告你一遍,你是我官景逸的合法妻子,我若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你這一輩子,休想去找別的野男人!」

官景逸湊近徐安然的臉龐,憤憤的咬著牙齒,一字一頓的說道。

徐安然不怒反笑:「你燒了這合同又如何,別再自欺欺人了,合同已經找律師公證過了,他們那裡是有備份的,就像是這結婚證。」徐安然垂眸瞥了地上散落的兩個紅本本,踢了一腳,佯裝毫不在意的薄情寡義的樣子繼續說道:「撕了它如何,不一樣還是能補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