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徐安然收拾了一些東西,放在小小的行李箱裡。
官景逸推門進來的時候擰擰眉頭,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徐安然客氣的笑,只是眼睛紅腫著,眼下的一片烏青更是洩露了她徹夜未眠的秘密。
「主任給我的任務是觀察許晟辰的心臟移植手術後的排異反應,為了方便起見,我去搬到急診室住幾天。」
官景逸自然明白的很,她哪裡是為了方便照顧病人,無非是想給和他分開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徐安然剛剛要合上行李箱,卻被一隻大手擋住,徐安然抬頭,意味不明的看著官景逸。
「安安,不需要你搬出去,要搬出去也是我搬。」官景逸說。
徐安然連忙擺手,如果官景逸搬出去的話,在爺爺面前那不是太明顯了麼。
「我是因為工作的事情,已經和爺爺打好招呼了,爺爺也已經同意了。逸哥哥,你就安心的陪爺爺在主宅住下吧。」說著徐安然將行李箱封好。
就要提著下樓,面對一排高高的有些暈眼的樓梯,徐安然手中的行李箱早已經被官景逸接過去,面前正是官景逸提著行李箱下樓的背影。
徐安然只覺得眼睛有些澀澀的,還好,該流的眼淚昨天晚上都已經流乾了。
徐安然戀戀不捨的環視了主宅一遭,想著昨天官景逸對自己說的話。
她再清楚不過,官景逸是個是到做到的人,他既然對自己承諾等到爺爺情緒穩定下來就會和自己離婚,那麼想來,離婚的時間也不會太遠了吧。
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再好好看看主宅。
徐安然嘴角掀起一抹苦澀的笑。
「老四啊,你要去送安安嗎?」爺爺拄著柺杖從屋子裡走出來。
官景逸對爺爺點了點頭,將行李箱遞給司機。
「爺爺,您要照顧好自己,不能總吃甜食。傍晚坐在藤椅上看夕陽的時候,記得要蓋好毯子。還有,您一定要聽方叔和逸哥哥的話。」方叔,是總跟在爺爺身邊和爺爺不離不棄的一個長輩,也是官家老宅裡的老管家。
官景逸將手搭在徐安然的腰上摟著,說道:「看你說的,你以為去急診室住你就完全松心了?我和爺爺都在家裡等你呢,不忙的時候我去接你回來,好不好?」
徐安然知道,官景逸這話是在爺爺面前作秀的。但是徐安然的心,不爭氣的,還是被感動了,一邊被感動著,心裡一邊泛著酸水。
徐安然率先出了門。
老爺子問官景逸:「老四,小安安怎麼哭了?」
官景逸斂了眸,丟下一句:「她心思細又喜歡胡思亂想。」就追了出去。
「到了醫院要按時吃飯,不要因為工作忙,就不按時吃飯,時間長了,胃要壞的。」
「嗯。」
「被人欺負了要告訴我,不要傻乎乎的不還手也不躲任由別人欺負。你是我官景逸的太太!」
「嗯。」徐安然一邊低著頭,眼淚就往下嘩嘩的落,不受控制,砸在在手背上。
「好了,別哭。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官景逸把徐安然攬入懷中。這麼個小東西,冷不丁的從他身邊拿走,官景逸感覺自己心尖尖上的肉像是被人剜走了一樣,他是真捨不得。
可是再捨不得又能有什麼辦法,是他親口許諾的,要放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