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沒說話,譚邱許回過頭來看著徐安然:「我既然說過要把你開除,就絕對不會反悔。至於官景逸,我也不管他究竟去找院長如何,院長做的決定我也沒有辦法干涉。只是,徐安然走不走是你的事情,我把你開除掉了,從現在,你不是我的助手了。如果你還想來急診室的話,我勸你,早作打算。」譚邱許作為急診室的金字招牌,他說話的效力哪怕是不如院長,但要決定自己的助手是誰,譚邱許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徐安然擰眉:「我並沒有要官景逸去找院長替我說情什麼的。譚主任,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不管我徐安然能不能留在這裡,我始終把你當作我的師父看。還有譚主任,我覺得您說的不對。」
譚邱許挑眉:「覺得我說的不對那就別聽,反正今後你出去別說是我帶的你就好。」譚邱許冷冷的說,隨後轉身,邁著欣長的腿大步子的繼續往前走。
徐安然小跑兩步跟上去,她心裡有些話,平日裡不敢說,但是既然幾天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看譚邱許也是死活不帶著自己了,想必以後也沒有什麼狹路相逢的尷尬情況了,索性就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算了。
「主任,您總說我婦人之仁,是一開始毛奶奶的事情上,我承認,我態度有問題,那是因為我和老人家相處的最多,我已經把她當作我的親奶奶去看了。後來呢,您因為這事兒讓我去後院跟車,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是為了鍛鍊我的意志,這些天來,我一直是很努力。您說,哪次的測驗,大大小小,我的成績不是第一?這次徐婉的事情,您還說我婦人之仁,譚主任,我覺得我‘仁’是有的,不過這種‘仁’您以為您沒有嗎?」
譚邱許冷冷的看了徐安然一眼,這時候他的眼睛迸發出一股徐安然前所未見的怒氣來。向來清冷的譚邱許突如其來的一個眼神嚇得徐安然一個哆嗦。
「我沒有!」譚邱許說道。
徐安然這次沒有跟上譚邱許的腳步:「你既然沒有那為什麼要在徐婉的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你然沒有為什麼要給徐婉聯絡康復室,你沒有為什麼還偷偷跑去看望徐婉?譚邱許,你分明就有心,也有‘仁’,醫生本來不就該醫者仁心嗎,這難道是錯的嘛?你憑什麼要開除我!」
看著眼前消失的背影,徐安然也喊得的累了,頹然的蹲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被官景逸派去給徐安然送吃的秦助理到病房沒有看到人,問了小護士才知道,徐安然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家了。
秦助理撲了個空,自然給官景逸打電話報告了。
彼時正在開會的官景逸聽到秦助理這樣說,氣的差點把桌子都掀了。
各位高層皆是面面相覷,老闆這是怎麼了,平日裡看起來溫柔又腹黑的他接連幾次了心情都是糟糕透了,上一次是開會到一半放大傢伙的鴿子,在場的各位高層好歹也是手底下千來號人的,那天卻面面相覷跟二傻子似的在辦公室空呆了二十幾分鍾,最後還是被秦助理告知,官總臨時有事先行離開了,先休會。這次,又是要鬧哪一齣。
各位不禁揣測著,究竟是何方神人,竟能把官總氣成這樣!要知道當年公司一位掌握著重要的商業機密被挖牆腳走了的運營總監,直接造成公司損失兩個億的時候,官景逸可都沒有當回事兒。
「徐安然呢?」官景逸今天晚上回家都比平時早了兩個小時。還沒進門呢,就問張管家。
徐管家看四爺面色不善,顯然是心情極其不好。
「太太她早上回吃飯回來的,說是這幾天醫院忙的很,又值了夜班,就上樓補覺了,中午都沒下來吃飯。」
官景逸看看手上的腕錶,晚上七點鐘。
「沒吃飯怎麼不去叫太太,她身體不好,你們怎麼不知道多照顧著點!」官景逸說話有些衝。
張管家連忙低下頭賠不是:「是的,先生說的是。」
老爺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拄著柺杖,正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官景逸。
官景逸砰的一聲將車門甩上。
老爺子:「嘖嘖,你瞧瞧你這滿身的怒氣。官家家訓忘了?永遠不要把工作的情緒帶到家裡來。家是什麼地方,讓你休息快樂的地方。」
他哪是把工作的情緒帶到家裡來,分明是把家裡的情緒都帶到工作裡去了。這個小丫頭片子可還真有本事,能把自己氣到冒了煙了快!
官景逸黑著臉說了一句:「知道了!」
等到官景逸上了樓,一直跟在爺爺身邊的特助對爺爺說了一句:「老爺子,四少爺什麼時候為外面的事情著過這麼大的急,生過這麼大的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分明是在和您那個兒媳婦生氣呀。」
老爺子瞥了一眼身邊的劉特助,說道:「老劉啊老劉,你這腦子怎麼這麼不靈光呢,我要是不這麼說,那老四回了房還不得掀了天,你也看到小安安那個小受氣包的樣子,哎,我這老頭子要是不看著點可怎麼行喲!」爺爺看著劉特助遺憾的搖著頭,彷彿古時候師父搖著頭感慨學生‘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
等著老爺子走後,劉特助暗暗的搖頭嘟噥了一句:「得了吧,您不火上澆油就不錯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