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徐安然仰頭看了看天空,深藍的,璀璨的星子鑲嵌在澄澈透明的深藍幕布上,徐安然卻感覺自己的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看來,之前對官景逸對自己的那番勸解是不能聽了,酒吧的鋼管舞還得跳!因為還有很多像慧慧這樣的孩子,等著她的錢救命。找了一個自動存取款機,按照慧慧媽媽給發過來的賬號,徐安然將自己卡里所有的前都打了過去,只是那筆手術費是可是足足有二十萬,本來就已經賣了房子,砸鍋賣鐵的慧慧家可是再也拿不出那些錢來了,而徐安然的錢,也不過算是九牛一毛。
「陳姐,我想跟您說個事,我能不能先預支以後半年的工資啊?」
陳姐聽到徐安然這樣說有些詫異,她知道徐安然的性子,只是這麼著急要這麼近二十萬
錢究竟是做什麼呢。
「安安,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如果你要預知十天半個月的話,陳姐我通融通融也就給你啦,但是你這一下就要拿走二十萬,平白無故的,要是我給了你,我這位置乾脆就不要做了。」陳姐在電話那邊擺弄著魅紅色的手指甲。
「陳姐,您能不能幫幫我?」知道這個叫陳紅的是出了名的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所以平日裡徐安然都儘可能不和她有交集。她無非就是跳舞,拿錢,走人罷了。可是到了今日,她卻不得不來求陳紅。
「不如,我和老闆彙報一下,看他怎麼說。」
「謝謝陳姐。」
不一會兒,陳紅的電話打過來,老闆的意思,是讓徐安然現在就過去籤合同。
徐安然早就想到這種結果。和那種地方簽了合同,哪怕是再清白的姑娘,說出去,也沒人會以為是清白的了。
在那一紙合同上摁紅手印的時候,徐安然的手抖了抖。
陳紅笑著,火紅的嘴唇襯著她那一排又細又長的牙齒格外的白,在燈光下閃著白森森的光,看起來多少有些駭人。
「摁了著手印兒,你可就再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啊。瞧瞧,姑娘,我早就說過,就你這模樣和身段,遲早得在我這兒大紅大紫了,還做什麼豪門闊奶奶啊,到頭來還不是獨守空閨。你來我這,帥小夥兒一應俱全,你想要什麼樣的沒有!」
這些話,徐安然曾在官景逸的面前這樣說過自己,當時沒覺得難堪。現在從陳紅的嘴巴里聽到,還真是覺得自己的當時挺賤的,官景逸也大概是這麼認為的吧。
徐安然的嘴唇邊泛起一抹冷笑,抹了抹眼睛,她抄起錢走人。
本來還想給爺爺買糕點呢,一番事情折騰下來,徐安然再也沒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