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適合做醫生?

他貼在徐安然的耳邊說了這些話,這些話,像冰窖一般刺痛著徐安然裸漏在外的每一寸肌膚和刻進骨子裡的冰涼,這種讓徐安然感覺到毛骨悚然,她的身子猛地一震,繼而狠狠的僵住。

「你……」徐安然擰眉,扭著頭看著譚邱許,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譚邱許從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哼,然後邁著長腿,從徐安然的身邊離開了。

其實,跟車,遠比徐安然想象的要恐怖。

急救車的鳴笛走街串巷,從南貫徹到北,沒有絲毫停歇,儼然一個呼吸將要停滯的病人,苦苦渴望著最後一口的新鮮空氣,卻永遠無法得到救贖。

徐安然摸著胸口,臉色蒼白,有些心悸。

康師傅一邊開車,從後視鏡裡看著徐安然的面色不大對勁,回頭問了一句:「姑娘,怎麼了,是不是暈車?」

徐安然搖了搖頭,同行的小文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徐安然。

其實這樣的問題倒不是徐安然面對的最大困難。

救護車達到目的的,是一片比較荒蕪的行車道,一輛大巴車被山上的落石砸中,車上一共三十二名乘客一位司機師傅皆有不同程度的受傷。

到達現場的時候,現場除了哀嚎就是哭號的聲音,躺在、坐在徐安然面前的死的死傷的傷,她每一個都想救,但是卻無從下手。

院內這次發動了全部的救護車趕來支援,但是一聲和護士的人手仍然是緊張的要命。

田主任對徐安然說道:「先看看情況,看誰的情況危險,先把他抬上車!」

徐安然不遠處正有個男子,四十幾歲的樣子,躺在地上,嚷嚷著:「疼啊,疼啊。」

徐安然一邊掏著口袋裡的聽診器就要跑過去。

田主任繼續囑咐道:「別單看那些哀嚎的厲害的,就以為他們病重,往往嚴重的人是根本沒有力氣說話的,懂嗎?」

徐安然這時才恍然大悟,田醫生說的沒錯,那些真正重傷的人,傷己心肺,根本就沒有力氣大聲說話,而那些大聲嚷嚷著痛的,大多都是受傷不危機姓名並且求生慾望很強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