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琚狠狠得捏住那包斯帕包裹的物事,臉色鐵青,扭頭顫聲道,「張大人,柳夫人,崔某家中有些急事,今日暫且告辭,這退婚之事來日再說!」
說完,崔琚推開崔進,草草向張九鳴和柳氏拱了拱手,然後大步離去。
張家人面面相覷,感覺古怪異常。
崔煥走了幾步,卻又回頭來望著一臉愕然的張瑄嘆息道,「張瑄,因家父執意要來退婚,穎兒再三勸阻不過,剪髮留書離家出走了……」
「小妹要我轉告你幾句話:崔張兩家親事成與不成,另當別論。但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之事,崔家女做不出……」
「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告辭。」崔煥揚揚手,緊追著崔琚的腳步而去。
崔穎半路鬧了這麼一場,這退婚之事自然暫時告一段落。
這崔穎的個性之強,讓張瑄非常意外。崔家人會不會落井下石,崔琚的行為已經證明一切,但崔家女卻用另外一種剛烈的姿態,來宣揚自身的氣節,同時倒逼崔琚收回成命,從而保全崔家的名聲。
後來張瑄才知道,見阻擋不住父親,崔穎果真是剪去一縷長髮,然後帶著一個侍女,留下一封書信,潛出家門出城而去,宣稱要遁入空門。當然,她未必是真的要出家為尼,只是要以此作為「逼迫」崔琚的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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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的虢國夫人,暗暗鬆了一口氣。
對於她來說,今日算是暫時脫了一場劫難。被皇帝寵幸跟皇帝發生點私情什麼的,對於大多數大唐女人來說,其實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但虢國夫人卻非常牴觸,覺得是一樁禍事。
原因很簡單,虢國夫人知道楊家人的恩寵看似深似海,其實很脆弱。因為這一切建立在楊玉環受寵的基礎之上,一旦楊玉環失了寵,楊家人算個什麼。
李隆基能對自己產生心思,又難保不會對別的女人移情別戀。所以虢國夫人不願意跟皇帝發生關係,不僅是保護妹妹的潛意識,還有保護既得利益的考慮。
但她前腳剛回到府上,皇宮的宣旨小太監竟然就又後腳進了門。
「孃親,孩子在家讀書,今日並無出門。」裴徽束手低眉垂眼地站在虢國夫人面前,聲音很輕柔。
虢國夫人慵懶地半躺在榻上,無奈地望著眼前這個柔聲細語怯怯諾諾的兒子,不由有幾分氣苦:你說你為何要這般軟聲細語沒有一點男兒氣概!楊家如今高高在上,權勢富貴傾國傾朝,誰敢側目?你這孩子還有啥好腰桿子不粗的。
不像個爺們、越來越像個娘們,跟你那死鬼父親一個德行!虢國夫人心裡羞惱地咒罵了幾聲,剛要讓裴徽下去,卻聽一個侍女進來稟報道,「夫人,宮裡有人來傳娘娘口諭,明日聖上和娘娘或許要出宮來咱們府上……娘娘說請夫人準備一二以備萬一……」
虢國夫人嚇了一跳,立即坐直了身子,心裡撲通撲通地直跳:怎麼突然要來我這府上,難道這皇帝還是不肯死心、非要把老孃吃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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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修改了一個小細節上的疏漏,老書友可以回頭來看一眼,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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