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但只這幾個字,卻讓林弈一陣感動,小丫頭的身世著實可憐,已把他當做了最親的人。若是他此次在神魔之地隕滅,不但師傅的性命不保,恐怕小丫頭以後也沒人照顧,孤苦伶仃,不知又要受到多少委屈。
想到此處,林弈的心頭又沉重了一些。
「媛媛,你的茶壺呢?」
林弈總感覺媛媛身上的茶壺是個不穩定東西,江老伯就是因此遇難,他打算離開之前,幫媛媛處理一下。
「啊?」聽到林弈問道茶壺,媛媛臉上湧起一絲紅暈,咬著嘴唇支吾道:「茶壺被我打碎了……」
隨後媛媛看著林弈一臉驚訝,不言不語,以為他因此生氣了,連忙說道:「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它,它不小心掉在地上,就,就碎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說到後面,竟急得要哭了出來。
林弈不禁莞爾,輕揉著小丫頭的頭髮,笑道:「媛媛哭什麼,大哥哥沒有怪你,碎了便碎了,有什麼。」
難道這茶壺真是凡物,丹霞派那三人看走了眼?
想到這,林弈不禁感慨:「一個破茶壺,卻連累了數條性命,江老伯因此而亡,丹霞派三人更是折在他手中。」
小丫頭見到林弈並未生氣,一溜煙的跑回屋裡,不一會兒便出來,手裡拿著個東西,遞到林弈面前,道:「大哥哥,那茶壺碎了,就剩下這個壺蓋子,我尋思總歸是爺爺留給我的東西,所以我還是儲存好了。」
林弈笑笑,並未在意,忽然心中一動,目光炯炯的盯著那壺蓋看,伸手接了過來,微微用力一捏,壺蓋完好無恙。
「咦?果然有門道。」林弈運起七成力道,再次捏了捏,隨後一瞧,壺蓋上面連道指痕都沒有。
要知道,憑林弈的肉身,這一捏便是人階靈器也要碎裂,這壺蓋看著不起眼,卻堅硬異常。
「是了,茶壺本就不是寶貝,這個壺蓋才是。」
想到這裡,林弈探查一番,卻並未看出名堂,隨後低聲道:「若我猜得不錯,這壺蓋才是真正的寶貝,媛媛,我開闢你的識海,把這壺蓋放進去,以後莫要輕易在人前顯露。」
媛媛修道時間不長,迷迷糊糊的點點頭。
林弈眉心毫無預兆的浮現一點紫芒,神光內斂,散發出陣陣威壓,眉心大亮,隨後爆射出一道紫光,照射在媛媛的眉心上。
媛媛的眉心突然一痛,之後便感覺似乎腦海中多了件東西,仔細一瞧,卻是那個壺蓋。
「媛媛,大哥哥要去一個地方,一個月之後才能回來。」
「危險嗎?」
「或許……有點吧。」
媛媛抿著嘴唇,點點頭,水靈靈的雙眸透出一絲擔憂,低聲道:「大哥哥,你走了,媛媛會想你,媛媛捨不得你。」
林弈眼中露出一絲溺愛,柔聲道:「媛媛乖,大哥哥一個月就回來,你不能給你婉兒姐和師傅添亂,你這段時間好好修煉,不要偷懶。」
「好,那你答應媛媛,一個月之後一定要回來。」
「好,我答應。」
「我們拉勾勾。」
林弈一怔,眼前漸漸模糊,彷彿回到了初入弈劍宗,與石頭,婉兒在一起玩耍的那段純真無邪的歲月,轉眼間,六年已逝。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夕陽漸落,餘暉灑落,映照在一個扎著一對羊角辮的小女孩身上,她使勁地揮動雙手,衝著那離去的背影喊道:「大哥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