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推開房門,正巧看見葉婉兒和石沙守在門外,笑著打了個招呼。
「小林子,你可算出來啦,要不我們都要衝進去救你了。」葉婉兒呲著個小虎牙,眼含笑意,卻裝作兇巴巴的模樣。
「林子,你這一坐就是三個月,要不是能感受到你的生命氣息,我們真以為你出事了。」石沙見林弈無恙,放下心來。
林弈一怔,恍然出神,喃喃道:「已經過去三個月了麼……」
葉婉兒蹦蹦跳跳的湊過來,拉起林弈的手就向外走,嘴上道:「是呀,神魔之地將要開啟,寒元谷和山嶽門來了好多人,年輕一輩的弟子都聚在一起,好熱鬧呢,走,咱們也去看看。」
「師傅怎麼樣了?」林弈出關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師傅的身體。
葉婉兒眼神一黯,搖頭道:「還是老樣子,也不知道師傅這一劫能否度過。」
提到師傅,三人都有些黯然神傷,走了沒幾步便聽到一陣爭吵聲,三人好奇湊了過去。
「張道友,不是我說,你們弈劍宗真的沒落了,便是你們這次神魔之地的種子修士也不過是凝氣八層而已,而我寒元谷卻有一位凝氣九層的天才。」
「不錯,我山嶽門也有一位凝氣九層的修士要進入神魔之地。」
「話不能這麼講,我弈劍宗蕭師兄和宋師姐即便不是種子修士,也有足夠實力爭取到名額。」
「不錯,咱們三派凝氣八層的修士也就那麼幾個。」
林弈聽得清楚,後來說話這兩人卻是弈劍宗的張大龍和阮小強,雖然只有凝氣四層修為,卻對他曾有諸多嘲諷。
「哼哼,我估摸著十個名額之爭,你們弈劍宗也就只有那兩個保送的名額,剩下四個位置都會被我們兩派奪去。」
「你們弈劍宗靠的什麼立派,那是當年名震天下的弈劍之術,弈劍一齣,萬劍歸宗,可是如今你們宗門內卻無一人懂得弈劍之術,呵呵,我看你們弈劍宗怕是也傳承不了幾年。」
「也不然,竹峰這就有一人懂得弈劍之術,只是,只是……」張大龍望著滿山的竹林支吾道。
「哼,要是真有這麼一個人,肯定是你們弈劍宗這次的種子修士,怎麼沒見他出來耍幾招?」
一聲嗤笑響起:「算了,張道友莫要為難,我知道那個人,就是……你們的祖師爺,哈哈哈哈。」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不輕不重,卻擲地有聲。
「我會弈劍術,你們誰要見識?」
張大龍,阮小強正和寒元谷,山嶽門的修士爭執,卻聽到這樣一個聲音,轉頭看去,便見到林弈三人正緩步走來。
寒元谷的一個修士站出來,叫道:「剛才是誰說的話,站出來,我們比劃比劃。」
林弈神識一掃,知曉他只是凝氣五層的修士,走到近前,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輕聲道:「我會弈劍術,要比劃一下麼?」
張大龍暗哼一聲:「自討苦吃。」
阮小強上前推開林弈,臉色一沉,皺眉道:「別在這瞎鬧,丟了咱們弈劍宗的臉。」
寒元谷那喚作張峰的修士神識掃過林弈,突然哈哈大笑,指著林弈鄙夷道:「就你,連凝氣一層都沒達到,哈哈哈哈,我以為是什麼人物呢。」
寒元谷、山嶽門的修士神識掃過林弈,也紛紛發出嘲笑聲。
林弈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暗忖道:「這些人好像看不出我的修為境界,剛才出關的時候,石頭和師姐也沒有察覺,難道我身上有東西可以隱藏我的修為氣息,是丹田的鐵片還是識海中的石塊?」
「要比劃麼,我來跟你比!」葉婉兒不樂意了,跳出來擋在林弈身前。
石沙臉色冰冷,寒聲道:「我也可以跟你們玩幾招,生死勿論!」
「天啊,那個女子和獨臂男均是凝氣七層的修為!」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張峰卻怡然不懼,傲然道:「我只是想見識弈劍術,你們會麼,哼!」隨後冷笑道:「剛才這位小兄弟說他會的,我只想跟他領教幾招劍法,見識一下什麼叫弈劍之術。」
「好啊,我們耍劍!」林弈想都沒想,笑呵呵的應下來。
張大龍、阮小強在這一瞬間恍然出神,彷彿見到了六年前那個倔強耍劍的少年,兩人對視一眼,均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葉婉兒瞪著一雙大眼睛,玉指敲著林弈的額頭,恨道:「小林子,你傻呀,他們欺負你沒凝氣,你怎麼就應下來了。」
林弈呆頭呆腦,只是一副乖巧模樣,笑眯眯的不做聲。
石沙倒是對林弈的情況有大致瞭解,三個月前,凝氣九層用地階靈器全力一擊也沒把他怎麼樣,如今閉關之後,想必他的肉身更加強大才對。
石沙勸道:「師姐,我想林子應該有把握。」
葉婉兒一聽也不再相勸,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掏出一件靈器,遞過去嘆道:「這是師傅賜我的地階靈器,秋水劍,你先拿去用。」
林弈連忙搖頭,像個撥浪鼓一樣,傻呼呼的說道:「我會弈劍術的,他的劍就是我的劍,我空手就成。」
「撲哧!」
在場寒元谷、山嶽門修士鬨堂大笑,有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地面肆無忌憚的嘲笑著。
林弈似乎見到氣氛不錯,也跟著吃吃的笑著,雙眼眯成一條縫。
見到林弈這幅模樣,張大龍、阮小強心底沒來由湧起一絲涼氣。
張峰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林弈喘息道:「就你,還空手?」
「哈哈哈哈,不行了,這小子太可愛了,你不會懂武林中人口中的空手奪白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