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峰冷笑,大聲道:「怎地算無緣,我說他便有緣!」
痴傻孩童看出來林青峰對其愛護,湊上前去,扯了扯後者衣袖,又開始舞劍,似乎想要證明什麼。
「何事在此爭執!」
突聽一聲輕喝,如同遠處渺茫山峰飄來,又如同在耳畔響起。
一位身著淡金色道袍的老人從空中緩步走來,猶如腳下有臺階一般,一步一步行落地面。
「見過宗主!」弈劍宗各弟子面容一整,躬身彎腰,齊聲問好。
痴傻孩童不行禮,不出聲,似是對弈劍宗宗主視若不見,仍獨自的在空中亂刺,很是認真。
宗主凌劫眉頭一皺,隱有慍色。
一位掌教輕咳一聲,指揮著手下弟子:「還愣著幹什麼,你們把他扔出去。」
「不可!」林青峰驚呼,便要出手相攔。
那位掌教連忙拉住林青峰的手臂,低聲道:「算了,這孩子沒凝氣,你留他何用?」
說話間,兩名弟子便伸手拉向痴傻孩童,孩童見有人抓他,連忙握緊手中木劍,對著空處胡亂的刺了兩下,只聽兩聲驚呼,卻是那兩名弟子的手掌被木劍刺中,縮了回來。
「嗯?」宗主凌劫和林青峰同時輕咦一聲。
兩人對望一眼,又回頭看著孩童手中的木劍,若有所思。
兩個弟子毫無防備之下被刺中,只覺臉上掛不住,氣勢洶洶的撲向孩童,便要將其扔出宗門。
孩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倒退幾步,但手中的木劍卻猶自在空中亂刺。
「哎呦!」
兩個弟子再次驚呼一聲,竟是手掌再次被刺中,這次惹得旁觀眾人一陣鬨笑搖頭,這兩人白白修道這麼多年,居然連個孩童都拿不下。
兩人漲得滿臉通紅,氣血上湧,眼中狠色一閃,手掐法訣,便要用出修士手段找回顏面,不料眼前一花,竟多了一個人將他們攔下,卻是宗主凌劫。
凌劫來到孩童身前,目光炯炯的盯著後者,柔聲道:「孩子,我跟你比劍可好?」
孩童露出天真的笑容,點了點頭。
宗主毫不作勢,隔空取來一柄木劍,也不運勁,輕飄飄的刺向孩童的面門,速度極快。
此時幾個掌教和眾多弟子均感詫異,知道其中必有隱情,眾人也不做聲,只是靜靜觀看。
只見那孩童小臉一板,似乎認真起來,小手舉起木劍,突兀地刺在了空中一處毫不起眼的地方,宗主凌劫的劍突然頓在空中,刺不下去。
隨後凌劫再次轉變軌跡,刺向孩童的胸前,後者劍勢也是跟著一變,再次刺向一點,凌劫手中的劍再次頓住。
這下眾人均看得清楚,若是宗主這一劍刺下去,必定先被這孩童的劍刺中手腕或身上要害。
孩童的劍不是在空中亂刺,而是料敵先機,事先一劍刺出,斷其進路!
幾個掌教似乎想到了什麼,目露驚駭,看著這十歲的孩童,猶如見到鬼怪一般。
林青峰緩緩吐出三個字:「弈劍術!」
聽到這三個字,眾多弟子一臉驚容,胖瘦道士目瞪口呆,腦中一片混亂。
凌劫扔下木劍,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孩童,良久之後才深深嘆息一聲:「弈劍之術,如棋對弈,料敵先機,無招無我,以人弈劍,以劍弈敵,這口訣傳承千餘載不曾有人真正領悟,沒想到……」
「十五天,十五天……」旁邊的瘦道士彷彿魔怔了一般,口中反覆呢喃著。
「什麼十五天?」
「這孩子學習口訣只有十五天!」
全場寂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忍不住問道:「他叫什麼?」
孩童突然張口,磕絆的吐出兩個字:「林……弈。」
在場眾人無人料到,正是這個看似痴傻的孩童林弈,日後在洪荒大地上,叱吒風雲,名動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