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離開金州的情景彷彿就在昨天,彼情彼景歷歷在目,激盪心間。一別十幾年,他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又回到了起點,這或許就是圓滿吧!
引鳳山莊門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人互相瞪視,張臂伸腿,準備下一場決戰。
「勝戰侯世子,本侯不跟你一般見識,咱們先理後兵,本侯跟你講道理。」
「呸——你還知道講道理?本世子見了你,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你敢說跟本侯有理講不清?本侯不教訓你,你就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了。」
「小樣兒,你敢說教訓我?放馬過來。」
煙塵四起絕飛,兩個小人你抓我撓,很快就滾到地上,混戰成了一團。
「怎麼又打起來了?剛給你們換過衣服、洗過澡,奶孃丫頭呢?」慧寧公主皺著一攻苦瓜臉衝進菸灰中,把兩個小人拉起來,怕他們再戰,擋在他們中間。
「奶孃丫頭被我們打發了,正在後山的草叢中找我們呢。」兩人異口同聲回答,說起耍戲奶孃和丫頭的趣事,兩人笑臉開花,又恢復了哥倆兒好的模樣。
「為什麼又打架?」
「不提也罷,我不跟他一般見識。」兩個人又異口同聲回答。
慧寧公主見慣了這樣的戲碼,氣得直哼哼,「你們的娘現在就成了甩手的大奶奶了,她見你們就煩,你們一淘氣,她就給我送過來。」
「祖母,你說這話就昧良心了,這次是你派人去接的,才一天,還說我們不氣你,你就睡不著覺。」說話的是二毛,那蔑視的小眼神足以把慧寧公主淹沒了。
大毛撇嘴輕哼,說:「我們的娘又生了兩個妹妹,正累著呢,反正你也不生了,哄我們不正好嗎?何必整天跟我娘斤斤計較?難怪我娘總說……」
「你娘說什麼?」
「不告訴你,嘎嘎……」兩人異口同聲回答,之後,又張嘴大笑。
慧寧公主咬牙牙發酸,瞪眼眼無力,除了無奈長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憑她的才智機謀,治理一個國家綽綽有餘,卻治不了兩個孩子。
她長嘆一聲,讓小太監去後山找大毛二毛的奶孃丫頭。剛交待了幾句話,就聽到身後傳來吼叫聲,她回頭一看,看到兩人孩子又滾到了煙塵中。
二毛用巧勁,又一次把大毛打哭了,聽到大毛的哭聲,慧寧公主心疼了。她把二毛狠狠斥責了一頓,二毛不但不哭,反而跟她頂嘴,氣得她差點跳腳。
她一直認為二毛就是沈妍的翻版,小小年紀卻奸詐狡猾。而大毛則很象沐元澈,兩兄弟三年間不知打了多少次,大毛幾乎每次都吃虧,就是因為他質樸實誠。
唉!可憐她那淳厚實誠的兒子呀!就這樣被拿下了,還被拿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