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大毛老實還是二毛老實?」瓔姐兒悄聲問。
「哪個也不老實,都欠揍。」沒等沈妍說話,詔哥兒就呲著牙下了決斷。
沈妍輕哼一聲,很不滿詔哥兒說她的孩子不老實,「是你非要讓我每天給你一吊錢,你幫我看孩子,我每天都付錢,你看不好孩子,還怨他們不老實?」
「你不信我就讓你看看,把他們抱到涼榻上。」詔哥兒跳下床,給奶孃下令。
奶孃聽詔哥兒指揮,在臨窗的涼榻上鋪上絨席,把兩孩子放到上面,又把保護欄起來。詔哥兒讓大毛二毛枕在一隻枕頭,又推動他們,拉近他們的距離。
大毛二毛都光著小屁股,每人只穿了一個紅棉軟布繡小烏龜戲水的肚兜。肚兜映紅了他們白嫩的小臉,連吐出來的泡泡都氤氳著柔柔的紅暈,煞是喜人。
兩人歪著身體,面對面躺著,用咿咿呀呀的嬰語交流,不時晃動小手小腳用肢體語言表達情緒,顯然是哥倆兒好。和諧的場景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似乎是發出了挑戰的訊號,於是,兩人就你抓我撓纏在一起。
奶孃要分開他們,被詔哥兒攔住,很硬氣地衝沈妍抬了抬下巴。沈妍沒注意詔哥兒被冤枉之後憤慨的小眼神,她連眼角的餘光都聚到了大毛和二毛身上。但她並沒有要拉開他們的意思,而是興致勃勃觀戰,只差給他們搖旗吶喊了。
管理下人下屬切忌讓他們統一戰線,免得被架空,而是讓他們緊緊團結在老大周圍,一致對外。沈妍府裡有僕人,外面有下屬,對於管人她深諳其道。現在,她的思想延伸到另類的高度和深度,認為管孩子也同管下人下屬一樣。
大毛二毛都比同齡的孩子機靈得多,又靈動討喜,這樣的孩子長大了準定淘氣。若兩個人聯合起來氣她,不把她這當孃的氣得跳了腳嗎?她要讓兩個孩子都跟她親密無間,他們之間適當得有點小矛盾、小摩擦,停留在人民內部矛盾範圍內,無傷大雅。所以,看到兩個孩子這麼小就打架,她不生氣,反而興奮。
「二毛加油,二毛加油。」有人比沈妍更另類。
大毛壓倒二毛身上,纏住二毛的胳膊,兩隻小腳也控制了二毛的腿。二毛的小腳不停踢騰,啊啊大叫,大概也是在為自己加油。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二毛反擊成功,不負眾望,成功推翻了大毛的壓迫,並深深在大毛臉上親了一口。
「哇——」大毛臉上留下兩個淺淺的牙印,很沒骨氣地哭了。
「你長牙了?」沈妍趕緊抱起二毛,挑開他的嘴,看到他的牙床上長出兩隻小牙苗,她又驚又喜,「快,快看看大毛長牙沒有,大毛可比二毛壯實。」
孩子一般是四到六個月長第一對牙,可大毛二毛還差幾天才滿四個月,發育夠早的。孩子從出生到長牙是一個階段,長出牙就進入下一個階段,會長得更快。
「夫人,大少爺還沒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