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面露揶揄嘲弄,「挺好,就怕你念經的嘴成了烏鴉嘴。」
許夫人不在意沈妍的態度,「有些事怕不行,該來的總要來,比如……」
「夫人、夫人——」黃精慌慌張張跑來。
「什麼事?」
「端華公主來了,說是來給徐小姐看新房,不等奴才們通報,就讓人往裡鬧。」
沈妍給忍冬和半夏使了眼色,轉向許夫人,說:「我的災劫來了,還請許夫人為懷,為我化解。許夫人若能讓佛祖把那個貨化了去,我送你十斤御米膏。」
許夫人剛要開口,就聽到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半盞茶的功夫,就有十幾名侍衛衝進二門。大戶人家的二門本是內外院的分界點,外男不能擅入,可這些人肆無顧忌。他們衝進來,也不說什麼,就對丫頭動手動腳,可見什麼主子什麼奴才。
端華公主看到沈妍,就跳下轎子,踹開僕人,掄著蛟皮鞭朝沈妍衝過來。她咬牙切齒,很想掄起鞭子狠狠抽沈妍一頓,發洩她心中長期積聚的怒氣。
「賤人,你、你等著,遲早本宮有一天會抽死你。」
沈妍拋給端華公主一串不屑的眼神,撇了撇嘴,高聲說:「一個新婚之夜連落紅都沒有人還有臉管別人叫賤人,這世道真讓有貞潔的人沒法活了。」
「你、你……」端華公主沒想到沈妍居然知道她的隱秘,氣急敗壞,又羞愧到無以復加,恨透了沈妍,她掄起鞭子就朝沈妍抽來,被忍冬揪住了鞭梢。
「阿彌陀佛,公主,有話好說,切勿動怒。」許夫人雙手合十面向端華公主。
端華公主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搶不出鞭子,肺都快炸了。她的護衛隨從都圍上來準備動手,這些人都聽說過沈妍的事蹟,對沈妍有一種莫名的怕。端華公主沒讓動手,他們拉開架式比劃,誰也不敢率先上前一步。
沈妍使了眼色,忍冬才鬆開鞭子,端華公主踉蹌幾步,差點坐到雕欄上。她知道惹不起沈妍,看到許夫人再念佛,她氣急了,掄起鞭子朝許夫人打去。
神佛只能化解災劫,不能化解鞭子,我不挨鞭子、誰挨鞭子呀?所以,許夫人結結實實捱了幾鞭子,若不是忍冬再次扯住蛟皮鞭,端華公主有可能把她打死。
許夫人強撐身體,恨得眼裡冒火,嘴裡還在唸佛,不想讓自己倒下。她的臉上和手上都皮膚暴起,滲出血跡,頭髮裡也滴出了血漬。
「黃精,快給許夫人拿藥去。」
端華公主越打越氣,忍冬鬆開她的鞭子,她就要掄起鞭子抽沈妍。就在她抬手之際,她的雙臂雙手突然僵麻,不能動彈了,蛟皮鞭也掉到地上。她想破口大罵,嗓子好像冒了火,只能嗚咽,卻發不出聲音,連腿都抬不起來了,臉上身上騷癢難耐。她倒在地上,使勁蹭來蹭去,蹭完前胸蹭後背,難受得滾來滾去。
「公主、公主,你怎麼了?」